在上一世,左立可是萧靖南身边的左膀右臂,现在四处游走不过是替萧靖南结交人脉,为以后登大宝做准备。
与他多次接触之后,安宁就觉得此人阴晴不定,很是看不上他,但又因为他是萧靖南的心腹,几次忍让。
最后忍无可忍,数次与他发生冲突,想必上一世在对付傅家的事情上他出力不少。
安宁冷笑一声:这一世倒要看看,这位出尘公子怎么利用丞相府的名望,替六皇子收服人心,又背刺有左家血脉的二皇子?
要是让二皇子知道他背地里用丞相府的势力扶持六皇子,不知他还能不能有活路?
萧生辰对左立一点都不敢兴趣,倒是这无意间听到的大秘密,让他激动地夜不能眠。
俗话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然要找个人分享一下,立马就想到了那个满肚子坏水,与自己统一战线的小狐狸。
虽然还对傅侯爷心有余悸,但在心里自我安慰: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侯爷日理万机的,没时间盯着我这闲杂人等吧?
刚建好心理防线的萧生辰,借着夜色摸进梧桐苑,刚踏进去就听到一声呵斥:
“何人,竟敢擅闯侯府?”
如意听到响声,急忙跑来护在安宁身旁:“小姐,小心,有刺客。”
只是如意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家小姐的闺床刚刚放下的床幔,那黑色的衣角还露在外面。
安宁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就听到外面侍卫的声音:“大小姐,属下看到有人影跑进梧桐苑,其他地方都不见踪迹,属下怕那歹人会躲进小姐您的闺房。”
这意思是想要搜查,安宁自然不能阻拦。
因为是自家小姐,进来搜查的侍卫也都尊敬有加,不敢肆意,站在安宁的大床前驻步,一副为难的表情。
搜吧,于理不合。
不搜吧,万一~
领头的侍卫长看着安宁:“大小姐,劳烦您掀开床幔。”
此情此景又不能拒绝,安宁只能忐忑的上前,磨磨蹭蹭的撩起窗幔。
好家伙,那叫一个虚惊一场,里面空空如也,丝毫不见任何歹人的踪迹。
“大小姐,让您受惊了,您注意休息,属下等人守候在院中。”
连带着如意那丫头也被安宁一并打发出去了。
房间内恢复安静,安宁连忙查看床上的被褥,刚刚自己明明将人藏在被子里,在自己眼皮底下,人去哪了?
“别找了。”
只见一身夜行衣的生辰从床底下龇牙咧嘴的爬出来:“没被你家侍卫抓住,倒是快被你踩断手了。”
举着他那被踩僵了的三根手指控诉着安宁。原来是安宁去撩床幔是不小心踩到的,安宁自知理亏,赶紧倒茶赔罪。
“你当真以为我侯府可任你来去自如?”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你来干嘛?”看在他上次的提醒为侯府除了两个奸细的份上,安宁不敢大意。
“萧靖南回京了。”生辰说这话的神态就像在说‘今日阳光真好’一般平淡,一点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一个大机密。
“什么?半年不到,他居然就敢擅自回京?”安宁震惊了,萧靖南他是怎么敢的?
“而且,他像是在与二皇子合谋。”萧生辰再次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你是说左三公子替他与二皇子牵线搭桥?”安宁震惊之后就仔细回想起昨日遇见左立的事。
六皇子被流放,左立这个谋士自然要想方设法让他光明正大回来的,但是他有什么把柄能让二皇子答应的?
“太子。”萧生辰适时的提醒。
原来如此,二皇子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太子没有任何出错,太子之位坐的稳稳当当。
难道六皇子有办法?
“你肯定知道他们是怎么密谋的,你是让我来阻止的?”
“不知道。”萧生辰少有的不自在,这女人还真将自己当成神了,这么机密的事自己怎么知道。
“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干嘛?”安宁不干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吊人胃口。
这不是想着小狐狸一肚子坏水,估计能想到一些恶毒的法子吗?
别说,安宁还真有法子让太子下台。
上一世,傅家一心辅佐的萧靖南也遇到这种问题,安宁出了个损招:让衣尚司的人悄悄给太子府送了一套龙袍,又找人送了颗制作王冠的大龙珠。
“怎么,你有法子?”萧生辰看着她陷入沉思,一脸好奇的问道。
太子这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想对付他不能硬碰硬,就是不知二皇子他们打算怎么下手?
很显然,萧生辰一点都不好奇他们会怎么对付太子,相比之下,他更好奇眼前这个小狐狸想到什么法子?
看着如此好学的人,安宁难得的卖弄一番:
“太子不出错,难道还不能栽赃?皇帝圣体康健,最忌讳什么?想要让皇帝产生猜忌,最简单的就是从太子府搜出圣物,比如龙袍。”
正在喝茶的萧生辰差点没呛死自己,此等杀头大事,那女人说的如此轻松。
“唉,你是在哪听到的消息?”安宁有点好奇,他的消息网这么厉害。
“后山小树林。”萧生辰继续惜字如金。
安宁一听,察觉出味来,不确定道:“白马寺后山?”
在萧生辰肯定的目光下,安宁炸毛了:
“好你个萧生辰,居然见死不救,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萧生辰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声,这可是侯府,她不怕引来院外的侍卫,自己还怕呢。
“我的小祖宗,求求你,别喊了。”
侯爷的箭法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得,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夜闯他女儿的闺房,怕是走不出去了。
在安宁的妥协之下,萧生辰慢慢放开手,刚松一口气,就看到那女人飞快的打开房门,大喊:
“来人,有刺客。”
没有哪次的逃命有这样惊心动魄,首先想到的是劫持眼前这个罪魁祸首,随后一想,这样会死的更快就放弃了。
自诩轻功了得的萧生辰却无路可逃,那从天而降的大网将他牢牢绑住,眼看那个侍卫头领就要来撤他的面罩。
该死的,这段时间与小狐狸熟路之后,每次来侯府,萧生辰也就忘了易容这回事,这要是露出真容,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