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绝处逢生。
来者是萧生辰身边又一员猛将——暗一。
他刚回来就听到兄弟们抱怨,主子又甩开他们偷跑下山了,这次居然连夜一都没带,这才急急忙忙的过来,没想到那般凶险。
萧生辰想着刚刚自己的狼狈样,多亏了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暗一,你回来了,想死我了。”
铁面无私的暗一,简直没眼看,但又能怎么办,自己的主子自己宠呗,还任劳任怨的去打了只兔子回去加餐。
居然让那歹人跑了,这对傅侍卫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侯爷,让属下带人去追,定要将那人拿下。”
侯爷看那人并不恋战,况且有能力逃出侯府,就不会留下踪迹。
“罢了,以后注意些,也好让你练练手。”
这傅侍卫原本是侯爷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在傅家军长大,侯爷给他取名——傅阿成,上次安宁出事之后特意调来保护她的。
傅阿成有种感觉,那人还会来的,看来他要好好调整一下府中布防,争取将他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安宁看到萧生辰被捆住的狼狈样,将他见死不救的行为一笔勾销。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无所事事的溜达,想起昨晚傅侍卫的身手,内心蠢蠢欲动。
“傅大哥,能不能教教我?”安宁决定要开始练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晚。
“大小姐是想强身健体还是干一番事业?”傅阿成一脸认真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我想跟傅大哥一样厉害。”
傅阿成心想,姑娘家哪有人打打杀杀的,估计是这大小姐头脑一热,于是将人带到一处空地:“大小姐,属下先教您最简单的吧。”
就在安宁蹲马步蹲摇摇欲坠时,如意急匆匆的跑过来:“小姐,侯爷让您去静心堂。”
安宁正想找借口偷懒呢,赶紧让如意扶着她离开。
“爹,您找女儿来有何事?”
侯爷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可是人不坏,怎么会干出那种谋财害命之事?
“你老实告诉爹,昨日在你房中的是谁?与他密谋何事?太子今日之事是否与你有关?”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安宁目瞪口呆:爹爹怎知昨日那人在自己房中?还有太子怎么了?
难道~
“爹爹,太子发生了何事?”安宁焦急的询问。
“你先回答为父。”傅侯爷很严肃,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是非不分,滥杀无辜。
“八皇子,昨日他是来告诉女儿,六皇子已秘密回京,还打算与二皇子谋害太子。女儿不敢欺瞒爹爹,所说句句属实。”
“爹爹,您还没告诉女儿,太子发生了何事?”
难道六皇子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侯爷看到自家女儿不像说谎的样子,将今日金銮殿上发生的事告知:“太子今早被圣上废黜,说是他私藏龙袍,企图谋权篡位。”
安宁一听,跌坐在地,怎会这样?
这是六皇子动的手,还是萧生辰?
看到如此异常的安宁,侯爷赶紧上前:“安安,你怎么了?”
这时安宁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荒谬,太子党就听之任之?”
“太子太傅等人吵着要查明真相,结果医尚司的人扛不住酷刑,临死之前招供出太子。”
侯爷也觉得此事存疑,可这认证物证俱在,太子太傅甚至皇后都无话可说。
安宁只有一个念头:萧生辰他背叛了自己,他昨日是来套话的。
安宁不能忍,必须去找他算账。
得到消息的萧生辰很是疑惑,侯府小姐还真让人看不通,一边情愿身败名裂也不肯嫁给老六,一边又为他出谋划策。
后山小树林,安宁一见到他就铺天盖地的骂:
“好你个萧生辰,利用起本小姐来可还顺手?”
“你那好六哥有没有许你什么天大的好处?”
“不对,是好六哥还是好二哥?我真是蠢笨如猪,居然相信你。”
安宁非常生气,反观被无缘无故臭骂一顿的萧生辰更是懵:
“你说什么?利用你?倒是你打的什么算盘只有你清楚,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那尊大佛,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
暗一实在是没脸看那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出声道:“主子,傅小姐,你们要不先喝点水?”
萧生辰疑惑了,不是她,难道侯府还有奸细,偷听了昨晚的谈话?随即就被他否认,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他的耳目。
冷静下来的安宁也在心里纳闷,不是他,那是谁,能想出自己一模一样的法子?
“真不是你做的?那你身边的人呢?”安宁狐疑的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人。
嗯?居然有个眼生的,看那身形倒像是昨晚从侯府救走萧生辰的人,安宁多留意了两眼。
萧生辰也不干了,你以为是你侯府啊,尽出奸细:“会不会是你身边的丫头?”
眼看又要进行一轮争吵,还是萧生辰先服软,得出一个结论:你和老六心有灵犀。
傅安宁才不这样认为,难道是萧靖南也重生了?
这种诡异之事,安宁可不敢声张。
太子被废黜,连带着皇后都被禁足,一时之间,二皇子一家独大,风光无限。
几日后的早朝,陛下突感身体不适,二皇子进言:“皇家子嗣单薄,请父皇给六弟一个机会,让他早日回京,承欢膝下。”
二皇子以为皇位是他的囊中之物,觉得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翻不起浪来。
可是他不知道,将来他会无比痛恨自己的无知。
可是与萧靖南一同回京的还有侯府世子——傅安平。
安宁如临大敌,要知道上一世兄长对萧靖南就格外看重。
现在回来已两日,安宁都未见到兄长人影,只得赶去兄长院子堵人。
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那坐在树下,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可怜模样的女人是谁?
傅安宁还未上前就有侍女阻拦:“大小姐,世子交代不让人去打搅苏姑娘。”
安宁被气笑了,兄长这般是何用意?
“妹妹,你怎么来这儿了,让我好找。”身后是兄长爽朗的笑声。
“兄长以前回府都会给安安帯礼物的,这不自己过来要了。”安宁狐疑的眼神在兄长身上来回转。
自知理亏的傅安平,一时无法反驳,原本也是准备了些小女孩的玩意儿的,这不自己院子里刚住了个女人,就先给她了。
十分蹩足的转移话题,说起那位姑娘的可怜身世。
她叫苏念,在大婚之夜被山上的强盗掳走,破了身,回去后不但被夫家退了亲,就连亲人也不要她。
如果真是这样,安宁倒是很同情她,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宁不敢掉以轻心。
“兄长打算给苏姑娘什么名分?丫鬟?小妾?还是世子夫人?”
很显然,兄长没想过这些,安宁继续说道。
“少夫人的话,爹娘是不会同意的,看苏姑娘的样子也不像干活利索的丫鬟,小妾嘛~”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兄妹两的苏姑娘不合时宜的开口了。
正是这一举动,让经历过一世腥风血雨的安宁,觉得此女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