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呀。”小手摆的起劲。
安安终于可以回家了,大雪封住的不仅仅是山,还有小孩儿想要玩儿的心。
原本一天比一天平静的心终于重新跳动。
整个年都是在浪子家里窝的,安安都要急死了,虽然牛肉很好吃吧,但是安安觉得菜可能也不错。
浪子没有送,他只是站在门口和阿奶一起挥了挥手。
小孩儿也是,老李倒是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快点呀,老李叔叔,安安想回家了。”
“好好好。”
整整三个月,老李待在房子里不愿意出门,骨头都软了,小小姐在前面兴冲冲地,老李在后面一步三喘气。
“慢点,慢点儿。”
“老李,你该加强锻炼了。”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的时候,老李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待机太久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爸爸!”
安安抬头就看到了满身风雪的老父亲。
老李也激动地大喊“老板!”
避开中年老男人的怀抱,将小孩儿精准地抱在怀里,时衍满意地点点头。
“安安,想爸爸了吗?”
“想。”安安没有说谎,每个晚上她都在想念老父亲。
放在手里掂了掂,时衍皱了皱眉“瘦了。”
山里面冷,小孩儿整日坐在房子里也不出门,吃不了多少,这肯定就瘦了不少。
连老李都瘦了。
“安安想爸爸呀,想吃菜菜。”
“咦?真的想吃吗?可不要最后都往小青的小盆子里放。”不爱吃菜的小孩儿,趁着他不注意就把菜往里弄,别以为他不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真的。”
“好。”
抱着精瘦的小孩儿慢慢下山,时衍越打量越心疼。
原本柔软细嫩的皮肤,现在都变得粗糙起来,尤其是手,更是糙。
“安安有没有受欺负呀?”
“没有哦,安安还交了新朋友,新朋友很好玩儿,和安安一样。”
老李默默在心里补充都幼稚的不行。
“那就好。”
坐上车,小孩儿就睡着了,家人不在身边,小孩儿这段时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老李,回去自己领奖金,给你放半年的假,这段时间辛苦了。”自家孩子自家知道,安安绝对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老李摆摆手,局促地坐在一旁。
“不辛苦不辛苦,小小姐很乖很乖的。”他确实没怎么操心,毕竟不还有浪子在吗?这两人一天到晚跟个连体婴儿一样,互相照看,他直接跟度假一样。
狐疑地看看怀里的小孩儿,时衍决定相信一回。
“安安,到家了,醒醒,你都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了,我们都到家了。”
哪怕是飞机上这孩子都没醒,时衍只当是太累了。
可到家了,都超过一天了,时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睡得太久了。
怎么叫都没有反应,跟睡死了一样。
谁来也没用。
时衍着急慌忙地往医院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厚重的大衣冲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生!医生!”
“老板,您来了。”
“快看看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
“好好好。”
一大堆人围着安安,可用尽现代的科技,也只显示出,小孩儿只是在睡觉。
“出去吧。”时老爷子对着围着的一大帮人说道,站立在憔悴的儿子面前。
老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摸了摸小孙女的头。
“儿子,安安需要去山上,那里她才能多活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他遇到了冲虚道长,算了一卦。
那人遗憾地笑了笑,脸色很苍白,甚至是怜悯的眼神盯着他。
“过段时间发生难以解决的事情的时候,来找我吧,至少我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时老爷子在家一听到安安的消息就跑了过来,他现在算是明白那老道说的意思了。
时衍沉默地趴在了小孩儿的床上,这是他拒绝交流的意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整整一个晚上,盯着自己多灾多难的女儿,时衍将头埋在掌间哭了很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安安,爸爸对不起你,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时老爷子带着冲虚道长就走进了房门。
“时衍,安安该离开了。”
时老爷子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他也舍不得孙女。
通知了所有人,但只有少部分孩子到了,其他人离得太远还在路上。
陆炎一家也来了。
看着安安被老道抱在怀里,小脸苍白如纸,一动不动。
“老道只能保她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来山上看她。”他们的缘分到了。
大踏步离开医院,冲虚道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而此时的青城山,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抱着小孩儿的冲虚道长。
“师祖,回来了?”
“嗯,去准备数十个房间吧。”
“好。”强压着自己的好奇心,小辈啥都不敢说就跑去准备房间了,他要把这个八卦分享给所有人!
他们师祖竟然抱了个孩子回来!
“希望天道能多眷顾眷顾你。”看着怀中的小孩儿,冲虚道长无奈地摇摇头。
与天争命,其乐无穷,他与这孩子有缘,能抢多少时候是多少吧。
抱着小孩儿走向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能稳固灵魂的灵气都摆在小孩身边,神秘莫测的灵阵一道接着一道。
“安安,醒醒。”
睡得正香的小孩儿听到了声音的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
“道长爷爷啊,安安怎么在这儿呀?爸爸呢?”好奇地打量着古色古香的房间,丝毫不害怕地就开始触碰身边的灵器。
灵器中的灵气已经消失,全部汇聚到了小孩儿身上,此时剩下的也只是看着灰扑扑的玉器。
“安安,我带你上山玩儿一段时间,爸爸吗?快到了,我们吃完饭,你数三声,爸爸就到了。”掐指一算,冲虚道长就开口哄小孩儿了。
“好,那安安能不能现在就吃饭呀?安安饿了。”
砰砰砰。
“师祖,我能进来吗?”
“饭到了。”
小辈将碗筷摆在两人身前,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又有谁会知道他心里的尖叫声有多大呢?
吃完饭,安安就闭上了眼。
“一,二,三。”
“安安。”
“是爸爸呀。”激动地冲向门外,憔悴的男人出现在安安面前,安安一个猛扑就扑上去了。
完全动摇不了半点儿爸爸的腿,无奈地撇了撇嘴,没啥意思呀,之前还能扑倒爸爸来着。
“安安。”抱着小孩儿,时衍带着一大波人住进了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