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孩儿妥帖地放到床上,一大班人呜啦啦又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道长能救救我女儿吗?”失态地盯着冲虚道长,时衍不敢相信为什么明明好好的女儿又倒下了呢?
欲言又止,冲虚道长叹了口气。
“你一个人过来就好。”示意时衍跟着他,冲虚道长往山林里面走去。
毫不犹豫地离开,甚至都没顾得上警告不安分的儿子们。
“看那儿。”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冲虚道长的神色很是严肃。
时衍疑惑地看了又看,若不是这老道确实能救闺女,他真怀疑这莫不是玩儿他呢。
“哦,对了对了,你看不到。”看半晌身边的人没反应,冲虚道长尴尬地挠了挠头。
“给。”在怀里掏了又掏,冲虚道长将小瓶子递了过去。
“滴眼睛里。”
“这是什么?”
“牛眼泪。”
因着女儿在人手里,时衍还是照做了,他的价值观告诉他,这简直诈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再次睁开眼,远处闪闪发光的祭坛一般的地方差点闪瞎他的眼。
什么东西好像碎了。
哦~原来是他的三观。
“这次看到了吧。”
“这是?”
“你知道安安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他只是确定了安安是他的血脉而已,至于是怎么来的,她有很多猜测,但不确定。
“那小娃娃是那个疯子造出来的,早年你家里应该来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吧?”冲虚道长要的并不是时衍的肯定,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那疯子那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疯狂的事,足以改变次方天道的事,他取了你的血,用灵气造了那个孩子。”
“这和安安现在的情况有关吗?”焦急地看着冲虚道长,时衍无所谓是怎么来的,他只要他闺女平平安安。
“灵气快要消失了,小娃娃没有补充的地方,你说呢?”
“你有。”时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的可全给那娃娃了,接下来,就看那疯子能不能成功了,不成功,那娃娃可就活不下啊,成功了,次方世界可相当于是一飞冲天。”
“怎么帮他?”
“无人能帮,只能看他们的命了。”叹了口气,冲虚道长就要离开。
时衍的眼睛都快被刺激到瞎了,这老头儿寻乐子来了吧,还没说这是哪儿呢。
走了两步,没等时衍开口,冲虚道长猛地一拍头“呀呀呀,老道年纪大了,还没告诉你这是哪儿呢。”
“这里就是灵气消失的原因,此方世界出现了漏洞,为了补上漏洞,护着生灵,灵气汇聚于此,补这个漏洞,现在嘛,灵气越来越少,天道也快散了,那娃娃被我用灵器吊着命,也活不久了。”
生命就是那么脆弱,他也无能为力了。
眼睁睁就那么看着闺女死亡,时衍做不到,忍着刺痛盯了那个洞很久,时衍离开后,立马就用手中所有力量找那老疯子。
“爸爸呀?”安安精力充沛地从窗户露出个小脑袋,趴在上面看看呀。
“安安。”轻着脚步走进来,时简义摸摸小孩儿的头,一件件穿好衣服。
“我们出去散散步。”
“安安想玩儿,不是瓷娃娃呀。”哥哥们总是小心翼翼,都不让安安跑跑跳跳了。
委屈地撇撇嘴,安安不情愿地还是迈着小步子在路上一步一摇。
时不时往旁边林子里钻。
“哥哥,蒲公英啊,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和利尿通淋。”骄傲地昂了昂小脑袋,等待哥哥夸夸呀。
姐姐教的时候,安安可认真了。
“真棒。”
“哥哥过来呀,吹走它,播种。”
无奈地跟着小孩儿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口气吹出去,种子刚动起来,一阵风过来,又扑到脸上了。
吃了一嘴。
“呸呸呸,安安,四哥哥来陪你,你哥我先去洗洗嘴哦。”
直到时简智过来接班,时简义才离开。
他们轮流看着小孩儿,剩下的找那老头,这样有危险,他们也能护着。
“四哥哥呀,呀!陈哥哥嘞。”两个身影迎着光而来。
两双手都伸了出来,对着安安。
两个男人眼中疯狂厮杀,针锋相对。
安安,一定会选我!
妹妹,一定会选我!
无措地伸了伸胳膊,安安毫不犹豫地就转身离开了,哥哥们关系好好呀,抱抱呀,安安已经长大了,不幼稚了,自己走。
没反应过来,小身影就走了老远。
“哇哦!好闪。”顺着林子走了很久,安安就隐隐看到了光,好奇地打量打量,顺着光就想过去看看。
巨大的祭坛出现在面前,光都快闪瞎眼睛了。
“安安,你在看什么呀?”时简智和陈鹤左右打量打量,就这么片空地,有什么好看的吗?
“光呀,闪瞎眼睛了都快。”
两人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脑回路诡异的重合。
老人都说小孩子心纯粹,能看到些什么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安安,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带着这里很舒服,安安不情不愿的小脚往过挪了挪。
“哥哥,安安喜欢这里呀。”
“安安,爸爸回来了,我们先过去好不好?”察觉到小妹的不情愿,时简智立马改变了策略。
在小妹到了自己的范围,一把搂进怀里就跑。
“冲虚道长,冲虚道长!出事了,出事了!”
咆哮的声音整个道观都能听到。
着急慌忙地跑出来,冲虚道长就看到小姑娘身上的灵流失了大半儿。
“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算了,先把小娃娃放下,你们出去。”
这才一会儿功夫,安安就感觉好累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心疼地将自己最后的灵器——青城观的祖传葫芦拿出来放到小孩儿的身边。
“唉,也算是我们欠你的,我那混账是师弟做的事儿,总该还的。”
不一会儿,小孩儿苍白的脸又恢复了红润。
“安安,醒醒,今后可不能去那里了,记住了吗?”时简智坐在床边,严肃地叮嘱着。
差一点,他们又要失去小妹了。
“安安记住了。”她不会再这样了,会让家人担心的。
被吸走的灵气太多,这两天安安总是困倦。
冲虚道长看着小孩儿身上的灵气一天天流失得更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快了。
“你们如果要找的话,要快了,比我预估的时间更短了。”
“好,安安就麻烦道长了。”
任谁来都认不出,这一帮看着狼狈不堪的人竟然会是时家的人。
长时间的熬夜和找寻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
半夜,安安正睡得安稳,窗外的蝉鸣声响,平添几分夏日的燥热。
“安安,安安?”苍老的声音唤醒了熟睡的精致小孩儿。
“爷爷?”
“是我。”
睁开眼,安安就看到一张老脸,笑得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安安,和爷爷走好不好?”
“去哪儿呀?”
“那里。”
指的正是哥哥叮嘱过不能去的地方。
安安犹豫地看了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哥哥说危险啊,安安不能去,不能让家人担心。”
“安安不愿意听爷爷的话吗?”既然这样,他就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