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拐回来个闺女,长得还不错,我决定了从今往后我就要护着她了,谁来也不好使。
坏心眼地抱住那孩子,她没有被吓哭,反倒看着我一脸无奈。
“你从今往后就是我闺女,我叫岁停云,你就叫岁薇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
在这个世界上,我也算是有牵绊了。
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为了威胁之前逃出的卧底,我可以毫不犹疑地绑架两个孩子。
里面轻车熟路的小孩儿还真挺有意思,这无趣的生活还算是有点意思了。
将小孩儿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软呼呼的身子靠在我硬邦邦的胸膛,我竟然有点无措,该不会硌到吧。
僵了一瞬间,我就无所谓了,管她呢。
察觉到那突然的善心,我把小孩儿在意的哥哥和她扔进了仓库。
看不到就好了。
可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开始着急,该不会饿死吧?
偷偷摸摸地嘱咐手底下的那些人给上些吃的喝的,我才满意地点点头。
再次打开大门,小孩儿和哥哥害怕地缩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刺痛了我的眼睛。
一个给刘温,一个给我,如果小孩儿主动点,他也不是不可以抱着她离开的。
但是没有,那孩子乖乖地待在了一看就凶神恶煞的刘温的怀里。
我有点生气,拖着受伤的她哥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在那个卧底自投罗网后,我故意很恶劣地在小孩儿面前暴打她爹。
听到尖叫声和哭闹声,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就应该害怕他才对,可心里总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警察的反应很快,下意识地我就捞上了那个傻乎乎的小孩儿,笑得软软的,回去当个宠物也好,看着心情就不错。
一路跑的很快,小孩儿将自己往我怀里缩的时候,我很愉悦,甚至都没有计较刘温摸鱼划水的卧底行为。
我无所谓是不是卧底,反正挺好用的。
“岁薇。”她不是说自己叫安安吗?不好听,还是薇好,一听就很淑女。
将小孩儿交给很喜欢她的刘温,我才往里走,老大的惩罚可不好看,小孩子还是少看点儿血好。
阴沉着脸带着小孩儿回了家,她真的很乖,不像平常那些哭哭闹闹的孩子,她就是我闺女了。
闺女面冷心热,善良的不得了,明明我是个坏人,但在看到我浑身的鲜血,还是冷着小脸帮我包扎。
可我是个不靠谱的父亲,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一个孩子是需要吃饭的。
我饱一顿饥一顿,无所谓,她不行。
一桌子的胡萝卜是我的最爱了,我以为她会喜欢的,可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小时候,吃过死人饭,闻着肉的味道就想吐,可她想吃的话,以后还是做点儿吧,万一营养不良,还要他想办法,麻烦。
抱紧怀里的一小团,强硬地窝在怀里,我睡得从来没有那么安稳过。
闺女总是要回正常人的世界的,他们是两条平行线,现在不过是一时的相交罢了。
刘温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如果不是他不在意,可能这小傻子卧底也可能早就死了。
无奈地避开不小心看到的手机上发的行动的消息,我就当自己瞎吧。
可惜了刚热乎的闺女,又要离开了。
心里有不舍,但我早就习惯了孑然一人,一个人更轻松。
嘴硬的这么想着,我就转身离开了。
营地果不其然不久就被雇佣兵找过来了,还没想到,这小孩儿的家庭蛮有钱的,回去应该能过的很好。
顺着暗道离开,窝在附近的人家,几个月后有船可以离开,那时候再走吧。
默默地养着伤,听着手下收集的八卦解解闷。
没想到这么大点儿地方竟然还有会玩儿蛊毒的高人,不过,和他没关系,他最讨厌这种歪门邪道了。
再次看到小孩儿的时候,满心的喜悦占据了不大的心。
“闺女,怎么不认得爸爸了吗?”
看着炸毛的小闺女我都快笑出声了。
真好玩儿。
顺顺毛,今后你就是我闺女了。
无论你是从哪里来的,被我看到了,我可不能不管了,可能也是不忍心了。
这么个贩卖脏器的船,我可是准备好要炸掉了,你可不能死,你也要继承我的财产的,小闺女。
抱着安睡的闺女坐在小船,原本他想着和那艘罪恶的船同归于尽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一步步靠近边界线,我心里的不安和不舍越来越重。
小闺女可能不知道,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真的带她远走高飞了,永远地做我的闺女。
但风太大了,没走两步,我就累了。
看着闺女安全地到达边防军的手里,我也要走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今天是闺女的生日,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坐在房间走来走去,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送什么。
不靠谱的手下竟然给我出馊主意,送什么包包裙子,你才多大,万一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想了又想,还是亮晶晶的东西好,又能玩又能送人。
原本包在高档盒子里,但我可不是在意她。
想想还是换成了一个牛奶盒,装得满满当当。
每年他攒一个这种盒子,以后给闺女当嫁妆。
越想越开心,那些天我的脸上几乎是半永久的真心笑容了。
牛奶盒标签的内侧其实他还准备了小惊喜的,期待小闺女能发现了。
上面是他的联系方式。
可能了有等,迟迟不见小闺女联系我,可能是没看到吧。
不断安慰着自己,我不相信小闺女是不想见我的。
手下迟疑地打开门,在开会期间冲进来,我可不信是什么小事。
“说。”
“我,他,小姐,您闺女……”
定了定神,难道是闺女来电话了?
“小姐怎么了?”
“死了。”视死如归地说完这话,手下就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椅子上,示意所有人下去。
我可不信这话,一定是新恶作剧。
“别骗我。”
“真的。”
飞机飞得很慢,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还是没有赶上她的葬礼,小小的墓碑躺在树下,那是她的家了。
“岁薇,不要骗我,回来吧。”
可唤了很久,就像一场梦,泡沫般消散了。
“安安,你永远是我闺女,不能抵赖。”
可墓碑上明明白白是【时衍之女,时安之墓。】
“算了,下辈子也好,下辈子我还叫岁停云,记住了,你还叫岁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