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地踏进道门,我迎来了我新的人生。
原本在垃圾堆里的生活被我跑到了身后,优越的天赋给我带来了无数人的追捧。
但我其实很讨厌他们,我只喜欢师兄,师傅对我们根本不上心,只有那个傻子师兄傻乎乎地看不出来,整天乐呵呵的。
自从我进了门,我就发现师兄越发懒散了。
“师兄,你的剑招错了。”无奈地再一次上前纠正冲虚师兄的姿势,但我的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这意味着我又可以和师兄亲密接触了。
当我炽热的体温靠近师兄,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别太近,怪热的。”不自在地撇过眼,师兄红着脸的样子真好看。
“师兄,你在想什么?是天太热了吗?脸都红了。”我就是想要坏心眼地逗逗他。
“没事,确实有点热。”
我的手包裹住那双并不细嫩,有着薄茧的手“师兄,认真点儿。”
巨大的杨树下,两个少年随风而动。
风吹动,杨絮飘飘扬扬,也吹动了,少年的心。
“师兄,我们一起看书好不好?”
“不好,我要睡觉。”
“师兄,这个我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不好,我也不会。”
“师兄,我一个人睡好不好?”
“不好……好!去吧,我也睡了。”
……
懒散地躺在席子上,看着旁边死皮赖脸留下来的我,师兄的眼里是无奈和纵容。
就是因为他的纵容,我才一步步深陷其中啊。
夜半时分,窗外蛙声一片,月影散落在发间。
就像着了迷一样,我慢慢地凑了上去。
柔软的红唇就在眼前,慢慢地贴上去,不似我想的那般温暖,反倒是有着几分冰凉,但甜美的滋味让人着迷。
猛地睁开的眼睛让我的举动顿住了。
“你在干什么?”
微动的红唇隐约透出几分红润。
反正事已至此,也许是真的被下了药一样,我没有停下来,反倒是长驱直入,堵住了那张嘴。
缠绕、勾引、吸吮,师兄眼里慢慢出现的水雾鼓励了我的冒犯。
“停下来,停下。”微弱的声音传来,没有半点威慑力,带着勾子的沙哑的声音让我更加猛烈地进攻。
一夜云雨,那萦绕在我梦中的柳腰终于握在了我的手中。
“师兄,不哭,不哭。”
第二天一大早,一脸酣足的我就去准备食物了,毕竟不能让师兄饿着。
可等我兴冲冲地端着碗过来的时候,床上熟悉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师兄?不要我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了很多地方,可他躲着我,我找不到他。
游历千帆,我获得了很多不曾接触到的知识,知道了很多的秘辛。
可我只想找到那个躲着我的心上人。
四十岁是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在一场论道会上,他高坐在席位上,清风满面,笑容恬淡。
“师兄,我找到你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师兄的瞳孔狠缩了一下,没有逃过的我的眼睛,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愉悦,他没有忘了一切。
“师弟。”
“师兄,我好想你。”抱住那念了很久的细腰,我不想撒手。
但我被狠狠地推开了,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羞怯。
“滚!别让我讨厌你。”
一个道士慢慢过来,摁住了愤怒的师兄。
“冲虚道友,莫要生气,你先离开吧。”
那一副护着的模样在我眼里格外的刺眼。
“你是谁?”我已经成熟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我还不怀疑,我现在会冲过去,狠狠地将拳头砸在他脸上,抱走师兄。
“你可以吗?”
“没事的。”
那人安抚地拍了拍师兄的手,师兄就很乖巧地离开了。
真是刺眼。
“你真的很幼稚,你知道你师兄并不想见到你吗?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他的时间不多了。”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他就离开了。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信不信老道我撕了你的嘴!”这晦气的人竟然敢咒师兄。
“字面意思。”
我名叫理智的弦岌岌可危。
顾不上计较那人的无礼,我想要冲过去抓住师兄。
“师兄,你看看我好不好?什么叫你时间不多了?”恳求地看着师兄的背影,我不会再强迫他了,我不希望那双眼睛里出现厌恶的情绪。
“没什么。”
得不到答案,我就从其他地方问。
但最后从一个和我和师兄关系很不错的老道口里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宁愿我是听错了。
“灵气在慢慢消失,冲虚道友在帮天道补漏洞,用自己的灵气,但灵气用尽的时候,就该用命了。”
很庆幸的是,我在游历时看到过关于这个的记录,当初以为是小说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天地灵体能补。”
“但是现在没有了不是吗?”老道也很有研究,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人造呢?”
他的眼睛瞪大了,这等逆天改命之事,他以为我是疯了。
费尽心思混进气运最强的时家偷了时家家主的血,用祭坛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分裂出去,找到冰莲花,最后灌入灵气,就这样,我成功造了新的灵体。
但在一天天等待它长大的时候,没想到的是,我的两魂四魄竟然真的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补漏洞最好的就是戾气了,但它太过良善,我只能送它回时家,我以为的被人讨厌打压欺负竟然完全没有出现。
算了,就当放过这个孩子了。
当我就要放手的时候,天地遮蔽的命数告诉我,我的时机就快到了。
它有大气运,但命格不好,倒霉透顶啊。
我的计划可以继续了,我甚至找了都快要成蛟的青蛇守着它,怕它早早夭折。
等待的日子很难熬,我会悄悄去看师兄,他变老了,两鬓斑白,但还是很好看,我也是。
令我没想到的是,师兄竟然和它有缘,遇到了它,还想着帮它。
我的计划要更快了,我不在意任何人,我只要师兄好好的。
我不想师兄愧疚,就让他以为我是为了大道吧。
“安安,和爷爷走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眼睛盯着我,说好的时候,我的心漏了一拍,原来它也是她,也算是我的孩子。
可为了师兄,刀还是狠狠地划开了肌肤。
看到师兄的生命不再流失,我的心放下了,为了师兄,一切都值得。
在葬礼上,我看到过那孩子,淡淡的魂体跟在所谓的父亲身边,满满的依恋。
就当他是善心大发吧,这孩子被那老和尚护住了魂体,但总归是残缺的,也算是我欠她的,我将自己不多的魂魄撕了出来补全了她的灵魂。
这样她就能跟那老父亲很长时间了吧。
我也该离开了。
希望师兄平安喜乐,长命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