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齐衍仿佛知晓何为一眼定情。
她美得不可方物。
纵使如此,也抵不过这十几年来的心心念念。
“微微。”
齐衍抬手,心中的期待快将他整个人溢满。
他的指腹在她的嫩白的脸颊上缓缓移动,最后,齐衍笑了笑。
温向薇脸一红,躲过他的手。
“你怎知是我?”
不知怎的,问出这句话后,温向薇本来平复不少的心再次跳动,心中的那一缕悸动折磨得她恨不得立刻逃走。
“若我说,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你可信?”
她自然信,只是……
想此,温向薇睁圆了双目。
“金陵有你的人,这些人一直将我的消息传给你?”
“真聪明。”
齐衍如幼时一般,捏着她的脸颊。
温向薇有些气恼,捏了捏齐衍的大腿肉。
“你这是监督我。”
救命,难不成她五岁闯进峨山的猴子窝偷药材,被一群猴子追着打。
还有她八岁时爬大树偷鸟蛋,还有前两月偷看五姐姐和那书生逛集市的事儿他全知道?
温向薇捂着脸,她堂堂大越第一女医,冷若冰霜的妙龄神医的形象全然轰塌了呀。
“微微放心,我定会将微微幼年的壮举咽在肚中,绝不告诉你的那些患者,许大夫的真实面目。”
“你……”温向薇气得想打人。
他是太子,不能打。他是伤患不能打,气死他了。
温向薇气得扭头就走,齐衍想伸手拦她,奈何自己受了伤,稍微动弹身上便传来刺骨的疼。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温向薇逃走。
齐衍轻轻地抽了抽自己的嘴巴子,非要嘴贱,把人惹生气。
也不知她现在,难哄不难哄。
齐衍逗弄了温向薇,心情愉悦,连带着风也不去追究。
温向薇回了临风居,杏儿在她身旁追问不停。
温向薇正在气头上,才不想搭理她,迎头撞上温芷蓝。
“谁惹你生气了?”
温芷蓝这十几年来过得逍遥自在,许氏只要她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就好,她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乐此一生。
也不知是否受了温博瀚的影响,如今二十八,也未曾寻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就前两月,认识一位去往京城赶考的书生,温芷蓝和书生聊得投缘,坊间传了不少的闲话。
“五姐姐别管我,只管好你自己,你和书生如何了?我听周大婶说,这书生来头不小,可是贡士,将来是要去殿试的。”
“你这小妮子,还敢管我,我且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前两月跟踪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问我。”
温芷蓝随了温博瀚,个子极为高挑,这些年来疼爱温向薇是真的,揍起温向薇也是真的。
温向薇捂着自个儿的脸,跑向中堂,一边跑一边喊,“娘亲,曲莲姑姑救我,我不过是问了句书生,五姐姐又要打我。五姐姐放心,我才不会告诉她们,五姐姐和那书生一起放了花灯,书生还说,家中父母早亡,只有他一人,不在乎门第年岁,只求五姐姐别嫌弃她呢。”
温芷蓝气得心口发堵,涌上一肚子的火,叉着腰,指着温向薇,“你今日别被我抓住,谁也救不了你。”
平日里两姐妹打闹,许氏谁也不帮,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两个分个胜负。
可今日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温向薇没注意到许氏的表情变化,连忙躲在许氏身后。
“娘亲,姐姐打我,你快帮帮微微。”
许氏无奈地摇摇头,这两姐妹,从小打到大。
温向薇躲在许氏的背后朝温芷蓝吐舌头,“五姐姐,我方才去林府,你猜我见到谁了?”
“你见到谁都免不了这顿毒打。”
温芷蓝撸起袖子,今日非要狠狠地揍她一顿不可。
“我见到齐衡啦。”
顿时,温芷蓝的怒气停留在脸上,手悬在半空,许氏的笑容也不见,紧张地问。
“微微,你当真在林府见到齐衡?”
这个嘛……
【当然不是啦,我不想挨揍。】
温芷蓝和许氏同时听到温向薇的心声,忍不住地白温向薇一眼,许氏往旁边挪了一步,让温芷蓝揍她。
这丫头,不挨顿打就不老实。
不过说起齐衡,任是温芷蓝和许氏心中的一根刺。
她从未告诉微微,每逢芷蓝生辰那日,临风居会收到齐衡的贺礼。
王爷之礼,她们若不收,可以治她们大不敬之罪,她们收了,又不知如何还这份礼。
本以为当作无事发生,兴许时间长了,齐衡也就忘了还有温芷蓝这么一个人。
结果这礼,一送就是整整十五年。
听闻齐衡一直未娶,身旁就连个小妾都没有,起初她以为是为了给太皇太后守孝,但日子长了,总让她不安心。
“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微微吧。”
“我再也不开玩笑,我以后不会再拿书生打趣你。”
“好姐姐,求你了嘛,我耳朵快疼死啦。”
温芷蓝到底是疼爱温向薇的,见她耳朵泛红,到底是放过她。
“以后再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
温向薇摸摸可怜的小耳朵,嘴上不敢表达不满,心里更不敢。
温芷蓝递给温向薇一块薯饼,细心地发现许氏今日很不对劲。
“娘亲,你怎么了?可是有烦心事?”
温芷蓝问,温向薇也才注意到许氏紧缩的眉头。
许氏未说话,曲莲在旁边说:“夫人收到三小姐的信。”
“三姐姐。”两姐妹同时开口,激动地问许氏。
“三姐姐情况如何?”
“察哈尔联合边境游牧,进攻了辽城,虽没有伤亡,但皇上要治三姑爷和三小姐的罪。”
许氏接着曲莲的话讲:“皇上一直关着哲布和语儿,这几年许他们在京城随意走动,哲布在京城呆了十几年,也算半个大越人了。哲布又和语儿在京城生了两个孩子,怎么说也以为那件事不会再威胁到哲布。哪成想,察哈尔不老实,皇上就要问哲布的罪。”
“皇上明显是挟三姐夫让察哈尔为大越卖命,这一招真……”
【歹毒】
歹毒二字还未说出口,温芷蓝直接捂着温向薇的嘴。
“笨蛋,我们岂能在背后议论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