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王?”
许氏下意识地看向温芷蓝,温芷蓝怔了怔。
过了十几年,她不应该再害怕齐衡,哪怕他年年都送她生辰礼物,或许这人就是如此呢?
【五姐姐不要害怕,微微保护你。】
温芷蓝的心稍微稳定了些,京城这么大,她不一定碰见齐衡,是吧?
“先歇息吧,娘亲多打点关系,看看如何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
可是天子的心意已决,除非察哈尔撤兵,否则定要拿哲布的血祭棋。
这半月中,许氏为了温绿语和哲布拜访不少关系,甚至去了一趟赵府。
按赵斌成的意思,若温绿语愿意与哲布和离,温绿语是大越人,皇上定不会让自己的子民受到牵连。
总之,能想到的办法,她都想了。
她还去了使馆,见了温绿语一面,将赵斌成的话带给温绿语。
哪知,温绿语并不愿意。
温绿语平静得很,眼眸中毫无波澜,在京城十五年,或许她早该想到会有这天。
“娘,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你知道吗,我初到察哈尔,是他护我周全,处处维护我。”
“我不会弃他而不顾,他若没了,女儿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有何意思。”
“只可惜,女儿没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只能做一个不孝女儿,还请娘亲原谅女儿。”
许氏听完,泣不成声。
温向薇翻着医书,无精打采。
听二姐夫说,三日后皇宫有立冬宴,若能见到皇上一面,兴许能说清楚利害关系。
但这京城中,唯一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进这立冬宴的,只有齐衍。
温向薇叹口气,换了只手撑着下巴。
也不知他如何了呢?
胳膊有没有断掉?
他要是不听话乱动,手断了可怎么办?
罢了罢了,齐衍都多大的人了他瞎操什么心。
“哟,想什么呢?”
杏儿从旁进来,抽走温向薇手中的书。
“我敬爱的许大夫,原来你看医书是倒着看的啊。”
“我正着看医书都看不懂呢,不如你教教我倒看医书如何看?”
温向薇恼极了,去抢回医术,杏儿站在椅子上,就是不给温向薇。
见她真的生了气,杏儿这才将医书还给温向薇。
她还有话要对温向薇说,温向薇不想搭理她,把人往门外推。
杏儿一边说,温向薇一边推她,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咻地,一支箭羽从窗外射来,温向薇识得那纸条上的字。
是他。
温向薇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这种情感宛如春日里的那一抹春风,沁人心脾。
【侧门见。】
短短三个字,温向薇难以压制嘴角的笑容。
娘亲定不会允许我出去,才不要去见他呢,有本事,他是太子,普天之下谁不听他的,他自己来临风居呀。
临风居外,风坐在马车上悻悻地看着前方的那一扇小门。
他是影卫啊!
什么是影卫?
帮殿下探实各种情况,暗处搜集证据,而不是半夜给一个小姑娘送信的。
不多时,木门嘎吱一声响,一抹倩影从后门溜了出来。
“殿下,六小姐来了。”
齐衍嗯一声,风识趣儿地走人。
温向薇抿抿嘴,迈着乌龟的步伐往齐衍那里走。
走到马车跟前停下,她没坐进马车上。
而是停驻在马车前问:“殿下找我有何事。”
“上来说话。”
温向薇抬了抬脚步,脑海中猛然想到温芷蓝的话语。
“小女子不敢。”
齐衍挑了挑眉,因为她的这句话,心中堵了一口气。
“你幼时可没不敢这两个字。”
温向薇抿唇,“殿下也说了是小时候,若我进了殿下的马车,被旁人看见,再传出一些流言,对殿下终归不好。”
齐衍气得牙痒痒,“你可真会为孤着想。”
齐衍忍着这一口气,“既然你不愿意到马车里跟孤说话,那孤下马车跟你说。”
“孤手臂受伤,麻烦温二小姐给孤掀开帘子。”
能让堂堂的太子殿下下轿说话,除了当今的太后、皇上、皇后,恐怕只有温向薇才有这般大的本事。
齐衍弯腰出了马车,他胳膊受伤,只能靠腰力让他下马车,但他躺了这么些天,腰又有些疼痛。
齐衍“嘶”一声,温向薇下意识地去扶,快要碰触到齐衍时,将手缩回来。
齐衍察觉到她的动作,无奈地叹气摇头。
“孤身子不适,你就不能来扶扶孤?”
齐衍亲自开口,若温向薇还不去扶,就显得自己有点那什么了。
“如果今日不是孤儿,是旁人,你还会犹豫?”
齐衍没好气地问,温向薇终于扶着齐衍,齐衍的嘴角这才露出些许的笑容。
但他个子高,身子重,且又是在马车上面,温向薇力气不大,扶着他吃了不少力。
从马车下来时,齐衍往前倾,温向薇误以为他要摔跤,去扶他。
那么一瞬间,两个人轻轻地碰在一起。
温向薇的耳郭立马红了半圈,好在夜色昏暗,替她挡下不少。
“抱歉,腰实在疼。”
呵,您还怪礼貌的。
“要不等会儿麻烦许大夫给孤扎两针?”
温向薇瞪他一眼,他有没有腰伤,腰伤严不严重,她看不出来?
温向薇没回他的话,问:“夜色已经,我还要回屋收拾,殿下找我到底有何事?”
齐衍这才不慌不忙地说:“立冬宴。”
温向薇一听,顿时打起主意。
好吧,她承认刚才对齐衍的意见大了些。
“察哈尔的军队在大越边疆百里开外,隔着一条汉河,两军对望。”
“父皇已多年前刺杀祖母的事囚了哲布多年,为的就是压制察哈尔。”
“若察哈尔有异动,父皇即刻就会处置哲布,但孤暗中查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谁?”
“不知。”
温向薇咬咬唇,望着齐衍问:“能不能想想法子,我想去立冬宴。”
“早给你备好了。”
温向薇拿出令牌,递给温向薇。
令牌上还有他的余温,温向薇捏在手心中,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与温暖。
联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温向薇心生内疚。
“你的手还好吗?”
“这么久了,终于知道问一句?”
齐衍笑笑,摸摸她的头。
“逗你玩儿的,孤没事,夜深冷,回屋休息吧。”
温向薇点点头,话到嘴边,却没勇气多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