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收回视线,上车,一路和老总介绍自己的方案。
“你明天带方案来信悦公司,我们再详谈细节。”
老廖以前和秦簟秋来往业务频繁,秦簟秋主动出面推荐,愿意信一回冬凝。
再差能差到哪里,方案不行,大不了找专业人员修修改改。
隔天。
冬凝按时带方案到信悦公司。
进入董事长办公室,递方案。
老廖戴上眼镜,本是看面子随意翻翻冬凝的策划案,到第三页。
老廖点点头,“你这个方案居然没一个人看上吗,我这有点受宠若惊啊,我很喜欢你提的以分散投资为主。”
冬凝指着纸张,“说实话,没有任何董事长肯翻开过这份报告。”
老廖摘下眼镜,眼睛眯成一条缝,“难怪,我还真不信遇到这么优秀运营策略会不同意,秦家女子辈出人才,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开个紧急会,和董事一同讨论,看看下周能不能开始执行。”
合作很顺利,这是她在杭城谈下的第一单。
廖总了解过情况,亲自请她吃饭,“合作愉快,我很欣赏五小姐,别人否认是没看到你的能力。”
接连两天,冬凝走动信悦公司,交接工作。
每回见到秦老爷子,冬凝假装看不见,撒腿就跑。
爷爷肯定又胡思乱想。
短短几天,她从江照白到江行止。
“小凝,你站住,吃早餐了没。”
冬凝在长辈面前,胆小的,“要迟到了,经理会生气。”
餐桌前的秦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怂什么,我问你吃早餐了没。”
“不吃,再见爷爷。”
她绕开话题,不愿意解释,解释不清。
午后。
冬凝趁工作不忙,偷溜出来和沈南川去游西湖品下午茶。
一小桌的瓜果甜品。
沈南川一身暗色花衬衫,香奶奶墨镜,翘着江郎腿,沐浴春日暖阳。
“孙鹏挺不服气,频频去江家拜访,告密,说阿行和你在新京的故事,因为这事,阿行昨夜被他奶奶关在书房上课。”
“他们贵公子的游戏结束了吗,还拿我当赌注吗。”冬凝问。
沈南川抬手给她剥桂圆,一颗一颗盛玉碟,回答,“玩什么,谁这会敢泡你,满意了吧,烂桃花全给你斩掉。”
冬凝搅动杯中果汁,“我没脸了。”
沈南川抬头,看着在他面前从不爱化妆的小丫头,“不是,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见我能不能化回妆,天天素着脸蛋儿,口红也不抹。”
冬凝脸不红心不跳,开玩笑,“怕你爱上我。”
沈南川笑翻。
自恋。
沈南川想起验棒棒的事,“你们倒是好玩,匡骗阿行回国。”
冬凝两根手指轻勾,示意沈南川把耳朵凑过来,“那夜的事,孙家和江家不会闹翻吧。”
沈南川低声,“现在看起来是争女朋友的戏码,把长辈们惹急了,看阿行怎么处理了。”
…
本是警告。
孙鹏不服输,江行止脾气有仇必报,没仇也不可能放过碍眼东西。
江行止终于能出书房。
海棠树下挂了两笼金丝雀鸟儿,江照白正闲情雅致地喂鸟儿。
“不是在国外吗,我们江公子这是回来英雄救美吗。”江照白悠闲道。
江行止靠在柱子瞧他一眼,“误导我回来,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可没有绑架江公子回来,是吧。”江照白笑着逗笼里的雀儿,“只是孙家的事你怎么处理。”
“小孩子过家家。”江行止云淡风轻道。
江照白听着他的自我评价,跟笼子里的小鸟说话,“瞿儿啊,你听听,我们江公子还知道是小孩过家家呢,都瞧不上孙家这点把戏,可他抱美人的时候那是一点不害臊。”
江行止闷笑,没把这位堂哥的话听进耳,“别管我,跟你没关系。”
“不要主动贴脸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要管你。”江照白手背在身后,“小张啊,我们去上班。”
江行止再不回来,局面闹下去,实在不好收场。
孙家那边招摇惯,玩什么天凉王破,公子哥凭家底欺负女孩子,这都是什么坏风气。
司机终于忍不住问,“今天周末,我们去哪上班。”
“这样吗。”江照白若有所思,“那我们去下棋。”
-
孙鹏最近很背,哪哪不如意。
先是被长辈劈头盖脸骂一顿,跪祠堂,再到他的爱车莫名其妙被扔在西郊山坡。
严重的,沪市所有的合作全断了,沪市的财阀们没人接他的电话。
孙氏合作主力军都在沪城。
除了江行止没人会干的出来。
阴险,卑鄙,为一女人,真不要脸。
他要去找资金周转,他妈的,瑞通还是江行止说了算。
孙家这回竟没站自己,非要他去和秦冬凝道歉,他负气骄傲,不肯去。
他找到江照白,“是不是江行止做的,是不是他断了我的资源。”
江照白看似大吃一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太太昨晚刚教育阿行,阿行很听话的。”
孙鹏呵地苦笑。
说话要点脸。
江行止是最阴毒、最无情的人。
这辈子都不会听话的。
想想。
也不是,他江公子在秦冬凝面前还是挺乖,温柔揉美人在怀里,嘴里叼着烟一边摁臀轻哄那模样…
简直不避讳。
关于那些画面,孙鹏越想越气,“这点罚算什么,我也被老爷子关在书房教育。”
江照白神色露出几分同情,“有时候要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他肯定没这么过分的,可你们商人的事关我什么事呢,我都不会经商谈生意。”
这人挺装的,孙鹏不敢说出来。
千年狐狸道行高深可以评论江行止。
那万年妖,绝对是江照白的化身,情绪与城府时刻隐藏的滴水不漏。
他更会经商,起初江家是培养他从商,江行止走另一条道,没想到后面两个人把路换了过来。
“小张,我们去下棋。”
孙鹏提步跟上,突然问,“你昨天去哪下棋?”
江照白背手,慢悠悠道,“我昨儿在公园散步,看大爷打拳。”
他总有改不掉的习惯,背手动作做起来老练深沉。
孙鹏讥笑,“江先生嘴里没一句真话。”
江照白一声不吭,坐进车后座位,离开。
“您不搭理这位孙董吗。”小张慢悠悠开车。
江照白低头冷笑,“孙家这时候敢包庇他吗,阿行已经当众承认是自己的女朋友,欺负阿行女朋友他占什么理,孙家迟早被迫亲自出面收拾。”
“江公子其实也没那么风流,虽然那夜抱秦小姐的画面很轻浮。”小张说。
江照白神色平静,“阿行想什么我都一清江楚,故意抱离场,就爱护着人家,又不要人家。”
“您对秦小姐也挺好。”
司机印象最深的,是秦冬凝来参加比赛,起床特别晚,从不记得吃早餐,只能他每天一袋豆浆油条挂门口。
“觉得可惜,多好一姑娘,活泼开朗,阿行说不要就不要了,新京江家一心为利,什么都要权衡利弊,江家给他压力,瑞通给他压力,他父亲同样不放过他,早知道不和他换人生了。”
司机此刻无法共情,江公子有千千万万人羡慕的身份,优渥的生活。
享受常人不所得,自该承担所带来的枷锁。
司机想,大公子要是有心谈一场恋爱,掏真心绝不吝啬,务必是能把女方情绪照顾面面俱到。
他的终身大事,二爷急,老太太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