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可不比江公子差分毫。
“先生,您要不结婚让老太太和二爷都乐呵乐呵。”
他像桩没有男女情感的木头,一心工作,矜矜业业。
江照白对上后视镜,眼神森冷,“你比阿行还卑鄙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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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里。
江行止被江老太太罚,在书房看书练字一夜,着凉,鼻音更重。
李肆给他冲了杯姜茶,放他床头。
江行止侧身躺着睡觉,眼睛都是烦闷地闭着,神色看着没什么表情和温度。
“三天了,孙鹏还没和秦小姐道歉。”李肆道。
“李肆,道歉从来不值钱。”
他向来看不起道歉江字。
“孙越辉的拳头今晚得挥他脸上。”江行止声缓低哑,“提前给他挂骨科的号。”
李肆点头,“明白。”
一招杀人诛心。
挂骨科的号真送到孙鹏手里。
“江公子亲自送你的,孙董记得去看诊。”
孙鹏捏紧医院挂号的纸张,一脚踹到车头,“江行止,你他妈为一女的伤两家长辈的感情。”
送挂号码排的保镖冷言冷语,“江家和你们孙家没感情,别胡说八道。”
孙越辉特意从沪市飞回来,一拳头挥孙鹏脸上,不够,左脸还来一拳。
“你小子以后再招摇欺负别人,我把你们这群混二代全送进大牢蹲几年改造。”
孙鹏懵了,“堂哥,你喝醉了?”
孙越辉到底气这样的行为,“你的本事都是孙家给的,你哪来的底气踩着所有的脸面为所欲为,你动江公子女朋友做什么,日子过得无聊需要满足你们花花公子的精神世界是吗。”
江行止看着孙鹏被揍的视频,面无表情。
手机一丢。
“换手机,手机脏了。”
十分洁癖。
手机正好响起,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又好像在哪见过。
带着疑问,江行止接听。
那边是冬凝的亲爷爷,秦家老爷子。
“最近孙家发生的事,都是江公子在出手吧。”秦老爷子问。
江行止坦然承认,“老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公子是我家小凝的男朋友?”
这个问题,江行止从容绕过,“您还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想问,你和她什么关系。”秦老爷子追问。
沉默几秒,江行止解释,“您别误会,我只是尽绵薄之力帮她。”
这回到秦老爷子沉默,迟迟不出声。
最终,老爷子语重心长道,“也好,这几天实在麻烦江公子了,孙家的事,我们秦家为此感激。”
双方毕竟属于陌生人,闲聊几句,秦老爷子请江行止吃顿饭。
他起床,简单套上睡袍下楼,去后花园喂锦鲤。
江公子喜欢养锦鲤,闲了,玩花弄月。
新手机没到。
他把瓮粮交给李肆,“借你手机。”
李肆摸西服口袋交出,江公子何至于用借字。
他拨通冬凝的号码。
那边,小姑娘滋滋有味地问。
“你帮我房子装修好了没有,我想要江行止家里的奥地利晶灯一模一样款式,你记得帮我弄几个,好漂亮好漂亮,钱我转你了。”
冬凝一度以为是李肆,前几天拜托帮忙换新灯,看上江行止家的灯,她找不到门路订做,相信李肆有。
“来我家搬走。”
男人嗓音发哑虚浮,朦胧响在耳侧。
估计是熬夜着凉了,每回和他熬夜做ai,他在她耳边嘶吼过后,声音都极具特色,像雾霭里一掠而过的柔情。
是的,江行止这人,唯在着凉熬夜的事后,一开口,演起深情来最像。
无形撩得引人遐想。
冬凝呼吸顿住,“嗯?”
“在哪。”他询问。
收回过往思绪,冬凝如实道,“在外面陪客户吃饭。”
江行止背靠雕栏,浴袍领口大敞,没什么正经型,身后是一池娄兰九彩锦鲤。
“不请我么。”
“你们上流社会的事,跟我…”她想说没关系,终归她算是事情起因。
不不。
分明是孙鹏的错,她是受害者。
单方面,江行止是因为她才对付孙家。
“你请不请。”他姿态带了几分命令。
冬凝手指扣手机壳,找借口,“我没钱。”
江行止手在瓮里抓了点鱼料往湖面撒,看着池里翻腾争夺的锦鲤,“不请我去你家吃饭。”
他神色清闲,像个耍无赖的太子爷。
冬凝想起最近面色发黑的爷爷,提醒,“你别来,我爷爷真会拿棍子打你。”
江行止半带轻笑,声音拖腔带调,“你心疼我啊。”
“江公子别多想,你受伤我怕江家人找我算账。”冬凝急得直接挂电话。
江行止笑着把手机塞李肆西服兜里,“什么时候还承接装修业务。”
不明白他的情绪,李肆在他身边始终如履薄冰,“我是看在您的份上帮她,您往常对她好,我想,应该可以帮一帮。”
“灯是大师生前设计的孤品。”江行止不疾不徐问,“找不到你还想带她来拆我家么。”
李肆低声问,“您给拆吗,她非要不可。”
江行止哼了一下就笑了,系好腰间浴袍,上楼。
“李肆,你真是白眼狼。”
半响,他才换衣服驱车出门。
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点,老人家亲自打电话盛情邀请,江公子孝顺人士,一向尊老爱幼。
李肆这样觉得。
这是江行止第一次来太子湾。
别墅区名字挺符合他身份。
车在台阶前,刹车停下。
解开安全带,懒散抬头那霎,正好看到小姑娘下班回家,怀里大包小包,不是文件袋就是电脑。
见到他,冬凝脚步顿住,回头打量车窗。
“你还真来?我爷爷会打你的。”她并不清楚秦老爷子邀请江行止过来吃晚餐,道谢。
江行止只是轻飘飘瞧她一眼,迈步上台阶。
见到管家在门口热情邀请江行止进门,冬凝追上,“我爷爷请你过来的?”
他嗯。
什么?冬凝一个踉跄,踩门槛磕到鞋跟,就在快往前倒时,一只结实有力的长臂自后圈过她腰肢稳稳扶住,才幸免狼狈。
“谢谢。”
江行止一言不发,垂眸看了眼门槛,很有年代的檀木道。
管家看着那一幕着实吓一跳,好在江公子眼疾手快。
“五小姐与这片门槛最有缘份了,这么些年,秦家大门修缮都没换过。”
江行止只淡淡道,“是么。”
管家见这位江公子并不是传言里冷血无情的模样,更加乐于和他交谈。
管家是这样说的,“五小姐小时候哒哒走路,经常摔这片门槛,摔哭了,家里长辈轮流抱着哄,她特别难哄,越哄越娇气。”
听完,江行止轻松抬步迈过门槛,淡然笑了下,“可不是。”
看来,这位江公子深有体会。
定能感同身受。
“哄也是哭,不哄也是哭,额头摔得鼓鼓红红一小包,老太太啊给她弄了一小名,小娇包。”管家说的时候脸上洋溢满笑容。
江行止闷笑出声。
冬凝回头,瞪管家,“宋叔,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管家只当两个人的情趣,走向前,接过冬凝怀里的文件,“我帮您提东西,您带江公子进屋。”
似乎冬凝说什么,当成陌生人,甚至恨不得远离他,江行止都无所谓,半点怒意都无,没什么可在意。
不在意人就不在意说什么。
今天是秦家每一年要聚的家宴,大房二房、三姑母都回来吃饭。
上面的大姐、二哥、三哥、四姐都带另一半回来。
老爷子本是想借故请人吃顿饭表示谢谢,也没别的,只是一份礼数。
入座。
没坐相邻的位置。
沈南浔与江行止是好友,自然坐在一起,无形将冬凝和江行止隔开距离。
如同隔得地北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