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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于他掌中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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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扰了他的梦

令冬凝没想到。

寺庙明天闭寺。

她问方丈,方丈说是大人物来静修抄经文,暂且打扫打扫闭寺迎接。

这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如此嫌弃她等平民,还需要闭寺?

冬凝付了住宿费,她整日虔诚拜佛,凭这点,方丈自不会给她退钱让她离开,于礼,于佛法,实乃违背佛祖海纳万物的本心。

冬凝没再问,既是大人物,或许是得罪不起。

自从回来杭城,她明白一个道理,越低调的人越不能招惹,往往身份吓死个人。

吴明朗攥住她的手腕,牵回院里,“好了,我们回屋。”

冬凝任他牵,更关注具体闭寺几日,她明天想吃白菜味的饺子。

隔日。

寺庙里除了扫地的僧人,四周空荡,再无烧香的香客。

天色入暮,一辆京牌红旗车停在石阶前。

车门打开。

江行止单手撑开伞,遮盖上空风雪,驰然迈步上台阶。

李肆手里拿他的黑色西服,关上车门,跟在江行止身后。

他不怕冷,爱吹冷风,李肆不给他披,冻他清醒清醒,他最近几日干的都不是人事。

何至于被江家斥责,扔到这里拜佛。

在门口迎接的方丈常常去胡同大院念佛经,年年见过面,熟络地聊天。

“江先生,庙里都准备好了,您请。”

他颔首点头。

方丈边走边介绍寺里的布局。

路过院内的香鼎炉,江行止轻轻抬眸,看着那尊塑金身的弥勒佛。

这里所供,与谭拓寺不同。

方丈:“您住东阁,您隔壁住的是位女施主,她近日来给家人祈福,她往日都在园清殿烧香,很少出来溜达,是个话少的,来十余天,只跟我说过三句话,想来是有心事,只求个安静地修心,必不会打扰到您,我便没将她送离开,您不介意吧。”

江行止缓慢收起伞,“没事。”

方丈阿弥陀佛,领江行止去东阁。

贵公子叛逆触家规,家里舍不得他吃苦,送来抄经文,真罚还是假罚谁知道,贵公子欣然接受。

李肆整理好佛经和笔墨。

陪他住在东阁。

夜幕降临。

冬凝住在东二阁。

和吴明朗吃完晚餐,坐在院里编祈福手绳。

老方丈教的。

自学会,她整日埋头编。

“这条给妈妈,这条给爸爸,这条给爷爷,那条给小景最后一条给你。”

她嘴里说的都是她的家人,然后附带一个他。

吴明朗不自觉带入自己是她家人,终归,他不迷信,不相信这根祈福带有用处。

她亲自给,他心坎竟被这根小小的平安绳撞得晕乎乎。

要。

他要。

反复打量红绳,特别漂亮。

“谢谢。”

“客气什么,早点睡吧。”她端起盒子,回房间。

吴明朗将红绳藏到裤兜,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两下,笑着起身,“明天早上陪你去后山跑步。”

她乖巧地嗯,关门。

等二阁所有灯的彻底熄灭。

冬凝披衣起身,走后门,闲适靠在白墙角。

熟练地拿出大衣兜里的黄鹤楼,拆膜,敲支香烟含在嘴里。

霎时,两根手指划动火柴,徐徐点燃。

吞云吐雾里,垂下眼眸,凝住指尖熹微明灭的香烟。

沈南川真坏。

彻底教坏她。

但她不贪,只是偶尔,会使坏的去尝一尝尼古丁味儿。

墙的另一头。

男人同样叼着烟,偏头,擦动打火机钢轮,点燃嘴里抿的黄鹤楼。

动作不一致,却在同一时间里给烟燃上火。

“喵儿~”

有猫靠近。

冬凝蹲下来,手指轻抚方丈养的小猫咪。

有点瘦,或许是在庙里跟着吃素。

她想小阿行了,养的圆滚滚,毛发又白又亮,上个月回新京看小景,倒是没去雲鼎。

不喜欢。

坏男人送的坏猫,名字一样,养着也贼费钱。

“喵儿~”

江行止隐约能听到白墙后传来猫叫声,细细叫唤,像是被人抚触得舒服。

墙体很高,并没有路,倒是有那么点好奇隔壁的猫像不像雲鼎那只。

雪落下,悄然覆在他眉骨,他拧了下眉,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嘴里的烟蒂,取下掸掉烟灰,抬眸。

深更半夜。

这已经是江行止回国的第三日,作息没调过来,夜里睡不着,倚在墙边,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皮鞋黏灭星火,漫步回房。

每夜的后半夜。

他始终坐在书台前,提笔沾墨,认真抄经文。

厚厚的三藏《经律录》。

李肆站在窗外,往屋里的光亮一瞧。

江公子这回犯的错,很严重,他太阴毒,惹得江家上下众怒。

偏老太太私下里偷偷赞同江公子的做法。

老太太爱护着,不过是象征罚一罚他,省得他回伦敦,董事长气没消,来更严重的。

老太太的身份,在江家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外人都说,这辈子能治得了老太太的只有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

命好啊,谁都宠着。

凌晨,他已经抄完一本,字迹劲挺有致,李肆很快进屋收拾几张,亲自寄回新京。

江行止揉了揉俊逸眉宇,靠在椅子闭目养神。

隔壁院似乎在煮白菜素饺子,混着寒风飘过来很香。

江行止低头看腕表。

清晨5点,准点。

也不知道隔壁住的什么人,这些天,每日三餐吃饭特别准时,估计是有强迫症。

李肆回来寺庙时,带回江南里的管家做好的糕点和药粥。

“老太太特意叮嘱,天寒,给您补身的。”

江行止坐在窗前,手心捧精致的青瓷小碗,腾出一边手舀了一口,浅尝即止。

花狸猫不知道从哪的小道口钻过来,跳到窗口喵喵叫。

昨儿见这只花狸猫,浑身脏兮兮皱巴巴。

似乎有人给过它洗过澡,如今瞧着斑斓花色的毛顺眼多了。

江行止示意李肆。

李肆找个空碗装粥,放在窗台,“隔壁的香客是不是没给你吃饺子。”

“喵儿~”

猫咪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江行止。

是只不怕生的猫咪,比及雲鼎那只胆小懦弱的性子要野。

逢人,它会装可怜兮兮的讨吃。

江行止放下手里的碗勺,取一块奶皮酥放猫咪碗里。

“我家有一只,一个月浪费我十几万,养得傲娇,成日高贵端姿态,这也哄不好,那也哄不好,宁愿饿死都不会求人喂一口。”

花狸猫咪牙齿咬一块,抬脑袋舔胡须,“喵儿~”

李肆站姿高挺,沉然看着江公子自言自语。

雲鼎那只昂贵的布偶猫要是知道外面的野猫吃的都没它好,还至于成日闹吗。

-

夜里。

隔壁住的小姑娘偷偷爬起来吃宵夜,芝麻糊的味道飘来。

江行止本还在抄经文,无比嫌弃地关上窗户,拿出火柴盒,长指缓慢挑香,擦火,燃香炉。

总算散掉难闻的芝麻味。

小鼎炉里烧的,私人特质的帐中香麝。

淡淡的乳味儿萦在鼻尖,焚出来的味道迷惘甜蜜。

他靠到椅子,闷倦的闭上眼养神,闻着浓腻的薰香,恍惚做了个梦。

美人一头秀发晃晃散落,在他怀里汗津津,哭哭啼啼咛声小舅舅…不要了…不要了…

趣味正浓,他手指刚捏住她下巴吻她,还没看清是谁的漂亮脸蛋,李肆这时候推开门招呼一句‘江公子’。

扰了他的娇娇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