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渣男愣住。
发面馒头先反应过来,冲着冬凝张牙舞爪,“我要报警!把你们这群泼妇都抓起来!”
宋青黛刚要迎战,谢逢青快她一步,不紧不慢往冬凝身前一挡。
歪头,眸底一片沉凉,“抓谁?”
发面馒头秒怂,往渣男身后躲。
“那个…”渣男看出面前男人身份不一般,再者自己本就理亏,“应该是误会…”
“误会什么呀?”发面馒头气急败坏,“帅哥哥!这是我刚给你买的车!好几十万呢!就这么被他们合起伙来砸了!”
“张小帅,你是真抠啊,”宋青黛笑了声,“人家给你买车,你连车牌钱都舍不得掏,还要从我车上薅。”
宋青黛大学毕业后父母买了辆车送她当礼物。
不能上新京车牌,宋青黛用不了车,被渣男借走上班代步用。
发面馒头嫌寒酸,买辆新车送他,渣男舍不得花钱买车牌,直接用宋青黛的。
渣男面子过不去,又不想惹到不该惹的人。
谢逢青开的是阿斯顿马丁。
他想息事宁人,谢少爷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江幼薇有惹事的资本,真出事也有他兜底。
现在江幼薇被欺负,他自然要算账。
不过,不打女人是原则。
抬腿,一脚踹向渣男。
谢逢青轻描淡写,“还没见过敢在老子头上大呼小叫的人。”
渣男痛得抱腿惨叫,谢少爷还不解气,补踹好几脚。
渣男肾虚体弱,没有一点还手能力。
宋青黛趁乱卸车牌。
冬凝看着满脸狠厉的谢少爷,默默想:
一个砸车撒气,一个踹人泄愤。
怎么…有点配呢。
旁边,白面馒头吓得花容失色,“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被请到警局喝茶。
…
宋青黛第一次进警局,抱个车牌坐审讯室,越想越慌。
扭头一看冬凝格外淡定,小声问:“你不害怕吗?”
冬凝摇头,“习惯了。”
她进警局次数早就数不清。
警察叔叔做笔录。
渝市方言很有特色,冬凝听得艰难。
“外地人。”
“我朋友前任劈腿,我陪她来抓奸。”
“车牌是我朋友的,车是另一个朋友砸的,人是另一个朋友的朋友打的。”
警察叔叔觉得好笑,“你有没有做什么?”
冬凝沉默片刻。
“当啦啦队。”
做完笔录,警察叔叔口头批评教育两句,人暂时还不能走。
冬凝和宋青黛一块扣在审讯室。
得通知家属来领。
谢逢青涉嫌当街打架斗殴,单独在隔壁。
冬凝听见门口路过的两个警察咬耳朵。
“有人要保释谢逢青,据说带一整个律师团队。”
“真的假的?咱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县分局,怎么惊动那么大一号人物?”
–
等到晚上七点。
窗外夕阳泼天。
警局安静得过分,偶尔响起电话铃。
宋青黛被家里人领走,没办法多带一个。
冬凝盯着脚尖发呆,该不会要在这里过夜。
不知多久,门外传出几声交谈,虚掩的门被推开。
她听见做笔录的警察恭恭敬敬说:“江公子,人在这里。”
冬凝下意识抬眸。
怔住。
男人高大身影近乎填满门框,看上去有点风尘仆仆,但遮不住矜贵迷人魅力。
江行止一身商务装,白衬衫,纯色领带,黑色西装裤,臂弯搭西服外套,腰间扣暗调皮带。
像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
就那种,宽肩窄腰大长腿。
禁欲气息,奢贵感。
扑面而来。
江行止身后是温珣和几名顶级辩护律师,识趣退后几步。
冬凝目光和他相对,他眸色晦暗难辨。
就那么看她。
灯光落她身上,小小一只窝审讯室一角,默不作声,局促不安。
黑发披散,漂亮宛若枝头桃花的脸蛋找不出丝毫血色。
纤细指尖于身前紧攥西服,像被丢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娇弱,可怜。
冬凝自觉狼狈时刻被他瞧见,尴尬垂眸,才反应过来还披着谢逢青的外套。
完蛋。
她主动打破沉默,朝他伸手,声音娇娇的,“要你的。”
江行止扔给她,转身。
局长客气请他到会议室。
审讯室只剩冬凝一人。
门关上前,她听到律师说:“车是江小姐砸的,人是谢少爷打的,不过对方也有动手,导致江小姐突发疾病,但总体来说我方责任更大。”
江行止情绪淡漠,“无罪释放。”
律师点头,犹豫两秒又道:“秦小姐的亲属在杭城,保释需要有人签字。”
话音刚落,冬凝走出来。
衬裙短,西装外套长,堪堪遮住大腿根。
一双纤细长腿光溜溜露在外面。
站在江行止身边,长身鹤立的男人,娇小漂亮的女孩,够养眼,也够暧昧。
到底是上过床的两个人,那种暗欲交融的磁场。
藏不住。
即使不说话不交流,也让人浮想联翩。
其他人识趣撇开眼。
下衣失踪风。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冬凝两根指头提溜谢逢青的西装,小声问:“还给他?”
江行止睨她,拿过随手扔进垃圾桶。
可怜一件六位数高定。
谢逢青从隔壁探头,吼了句,“那是我衣服!”
江行止视而不见。
谢逢青悻悻。
不就借件衣服给金贵妹妹穿么。
会议室,律师说:“秦小姐,签完字您就可以走了。”
冬凝哦,龟速挪过去,拿笔。
警局冷气足,空调吹半天,手冻僵,第一笔歪歪扭扭。
她楚楚可怜,“江行止,我手冷。”
有撒娇,有控诉。
局长悄悄看一眼空调,16°。
汗流浃背。
江行止没动,墨黑眼眸掠她,波澜不惊的。
“你的字好看。”冬凝指指他刚签完的保释文书,轻声。
江行止伸手夺过,替她完成名字签署。
从头到尾态度冷淡,偏偏举止又暧昧丛生。
签完字,江行止吩咐温珣,“带她先走。”
温珣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少儿不宜,会吓到秦小姐。
他点头,“秦小姐,请跟我走。”
有人保释,冬凝求之不得,由衷道:“谢谢。”
江行止置若罔闻,“人在哪。”
冬凝默默跟着温珣离开。
故意是么,一个字不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