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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于他掌中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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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拿走

暮春的花蕊逐渐被枝繁叶茂取代,新京的春向来短,初夏暑热眨眼便至。

下午温度降了些,天际乌云翻滚。

等到晚高峰,雨雾席卷整座城市。

冬凝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雨更大,窗外世界模糊一片。

邻居吴婶打来电话。

“秦姑娘,你家又漏水了,赶紧回来处理吧!”

她只顾着接电话,没留意不远处饭店门口停靠的兰博基尼,被雨水冲刷得干净。

门童撑开一把黑色雨伞,恭敬上前为刚出饭店的男人撑伞。

黑伞下身影笔挺流畅,西服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西裤尽显尊贵。

雨伞遮住他脸颊,依稀可见湛清有型下巴。

门童眼尖,看到停车场出口红色牧马人,下意识感叹。

“居然有姑娘喜欢这款车,真不多见。”

男人顺势一瞥。

雨刷将挡风玻璃扫得清晰。

就这样,车里女人那张皎若明月的脸丝毫不差落入江行止眼中。

但也仅此而已。

江行止坐进车里,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他肩膀,贴心抚平衣褶。

手主人柔柔问:“江公子刚刚在看什么?”

江行止薄唇懒懒勾起,“看你。”

明知他随口敷衍,沈池曼心口依旧蹿跳极快。

“采访结束就过来了,晚饭都没顾上吃,”她嗓音娇腻,蕴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情绪,“等你好久。”

娇嗔语气仿若和男友撒娇。

“是么,”江行止唇稍弧度不变,“下车让经纪人接你去吃。”

沈池曼默默扣好安全带,甜美笑容隐去难堪,“雨太大,怕淋坏您送的裙子。”

不该鬼迷心窍试探。

江行止这样的男人,只能靠哄。

惹他厌烦,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江行止控方向盘,驶入正街时,水花溅了旁边牧马人大半。

冬凝不知道自己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晚高峰寸步难行,恰巧就和兰博基尼并排。

车里那两人,她都认识。

沈池曼小心翼翼打量江行止神情,攥着裙摆的手收紧又松开。

过一会,她主动找话题,“前几天我去片场试镜,被导演刷下来了。”

江行止长指漫不经心敲击方向盘,“怎么。”

沈池曼面露委屈,“林导新电影,女二的角色,我还在考虑。”

从踏入演艺圈开始,沈池曼就只演女主。

这回的戏,不是女一号不说,还要给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做陪衬,以她目前咖位,犯不着如此卑微。

可导演是林阳,她舍不得错过扩大知名度的机会。

沈池曼垂眸,抠弄亮晶晶的美甲,红唇抑制不住上扬。

圈内比的不是演技,是谁后台硬。

于江行止而言,一个电话的事。

然而,江行止眉心堆满漠然。

“换一个。”

沈池曼微愣,指尖下意识用力,美甲上雕花崩落,掉至脚边。

她不敢追问原因,抿唇道:“上回在X会所没见到江公子,听谢少爷说您有事提前走,害我白跑一趟,脚都磨出血泡。”

江行止不语。

沈池曼笑得有些讨好,“我想换CL的Suola So Kate,12厘米那款。”

他一声低沉的嗯。

沈池曼心花怒放。

尽管一双几万块的高跟鞋对江行止来说微不足道,连他衬衫上那对袖扣都买不了。

前方车况毫无松动迹象,沈池曼解安全带俯身去拾雕花。

抬眼一瞬,被中控台一管崭新白色药膏吸引注意力。

莫名想起那晚在X会所,隐约听见旁人议论,江公子带个姑娘一块走的。

她拿起药膏,嘴角笑弧未改分毫,“我还想要这个,江公子给吗?”

江行止瞥眼,神情不见分毫波澜。

“拿走。”

沈池曼心满意足,胆子也渐大。

她倾身靠近男人,想趁绿灯亮起前送上一枚香吻。

江行止没看她,散漫勾唇。

“还不够?”

沈池曼就不敢动了。

-

冬凝一路碾着水花到老街区,牧马人体积太大开不进胡同,停在路口槐树下。

冬凝盯着挡风玻璃,眼前美人献吻画面挥之不去。

撑伞下车时没留神,一脚踩进水洼里,鞋面浸湿大片。

旁边又有车辆经过,车轮带起泥水,她避犹不及,裙摆也被弄脏。

一时间狼狈不堪。

雨水大得模糊视线,冬凝顾不上收拾,匆匆赶回家。

红瓦粉墙,尖屋顶,西式铁艺窗,这一片都是老式独栋洋房。

上年头的房子雨天漏水是常事,要勤着维修。

不过今天情况更严重,积水深至小腿肚。

冬凝顾不上开灯,踩着水借手机屏幕亮光打开西侧房间。

书房改成的画室,面积不大,以浅白色为主。

风过时,惨白细纱窗帘会随之轻扬。

冬凝庆幸自己有随手关窗的习惯,除了地板有水,室内一切正常。

仔细检查过颜料画具,还有墙上挂的几幅装裱好的画作,确认都安然无恙后,冬凝走向墙角。

白色箱子里胡乱堆放许多蒙着白布的画。

大部分时间久远,边缘已经泛黄,最上面一张油彩透出布料,染了大一片青浓紫绿。

依稀能看出脸部轮廓,线条硬朗。

素白指尖在白布上停留许久,无数窒闷感萦于胸腔。

冬凝深吸一口气,没掀开,转身离开画室。

落锁时,陈旧记忆也仿佛被封存。

刚打开客厅灯,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只半人高的大型犬,蓝灰色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兴奋地冲她吐舌头。

“坏小景,”冬凝哭笑不得,“我不在家你又玩水了是不是?”

小景蹭蹭她裙摆脏污处,呜咽两声。

两只前爪搭上沙发扶手,像做错事被家长发现乖乖挨训的小孩。

冬凝忍俊不禁,糟糕心情稍有缓和。

老洋房面积不大,进门客厅、餐厅、画室,二楼依次是主卧、次卧、衣帽间,再往上有个窄小低矮的塔尖阁楼。

冬凝每个房间都查看过,许是经历多次劫难终于扛不住,陈旧的红木地板泡得变形起皮,木质家具也湿得能长蘑菇。

住是肯定没法住了。

她给维修服务打电话。

对方礼貌告知,今天太晚,只能明天上门。

冬凝无奈,先大致扫干净积水,吹干浑身湿透的小景,又是威风凛凛帅狗一只。

外卖送到时,屋外雨声渐小。

餐厅鹅黄灯光朦胧温馨,一人一狗对坐吃晚餐。

冬凝动两筷子便放下。

青椒烂糊,鸡肉过柴。

没了胃口。

她换了件干净长裙,进衣帽间拿行李箱,准备出去住酒店。

吃饱喝足洗香香的帅狗欢快地绕着主人转圈。

“酒店不让带非人类家属,”冬凝道出残忍真相,“今晚送你去吴婶家。”

小景耳朵耷拉下来,垂头丧气。

冬凝摸摸狗头敷衍安抚,收拾行李。

整面墙的衣柜,衣物大多以鲜艳色为主,衬得最右侧两件黑色西服外套格外惹眼。

西服外罩一层防护袋,冬凝取下来,昂贵高定面料触感舒适,干燥柔软。

一件是江行止的。

另一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