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于他掌中沦陷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7章 有你纯么

入夜后,老街区愈发寂静。

小景是吴婶家常客,冬凝有时来不及回家,吴婶会帮忙喂养。

简单说明来意,送一套法国代购的护肤品给吴婶。

求人办事,总要拿出诚意。

吴婶笑呵呵收下,陪冬凝出胡同,顺带牵小景遛弯。

路过冬凝家门口,吴婶热心劝,“秦姑娘,你这房子下雨就漏水,离上班地方还远,又累又不方便,不如搬到市区去住吧。”

老洋房地处新京近郊,住户大多是上年纪退休在家的老人,像冬凝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屈指可数。

冬凝沉默会儿,“习惯了。”

“可——”

冬凝攥紧牵绳,路灯下指关节近乎青白。

她轻声打断,“小景是大型犬,市区禁养。”

小景配合地摇尾巴。

吴婶不再多言,无声叹气。

-

夜下的新京依旧热闹,走了雨水,又恢复繁华模样。

托江大小姐福,冬凝生平第一次踏入具有福布斯 l.u.x.u.r.y b.r.a.n.d评级的七星级酒店。

江幼薇得知冬凝家没了,原本想收留她住自己家。

可不知谢逢青还煽风点火些什么,男模事件后江家长辈勒令她搬回老宅,门禁森严。

自身都难保,更不敢把闺蜜往家里带。

酒店是预约制,安静到冬凝误以为生意冷清。

江幼薇提前打过招呼,她直接去行政酒廊。

电梯门开时,冬凝一下怔住。

酒廊人不多,三两坐一处交谈。

生意地界,难免充斥铜臭味。

因此那道矜贵身影愈发惹眼。

他身边跟三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往会议室方向去。

只是背影,也落拓潇洒。

几小时前温香软玉在怀的风流贵公子,此刻俨然成了运筹帷幄的资本家。

“秦女士,”服务生及时阻拦即将关闭的电梯,朝前台一伸手,恭敬道,“办理入住这边请。”

冬凝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移开视线。

办完手续,服务生提前将行李送去房间。

冬凝拿上房卡,穿过走廊乘另一头专属电梯去餐厅吃饭。

长窗外灯光织成锦,雨后夜色是好,可惜没有赏景心情。

倒是江行止也看见了她。

单向玻璃清晰映出女人纤细身形,新中式对襟盘扣丝绵长裙,包臀鱼尾将身姿勾勒得更加绰约。

裸色高跟鞋匿进暗色羊绒地毯。

无声,胜有声。

“江先生?”

江行止收回目光,淡淡,“继续说。”

餐厅位于酒店顶层,一层提供半自助形式主食,沿旋转楼梯拾级而上是楼顶露天酒吧。

七星级酒店的食物比外卖预制菜高出不止十个档次,冬凝吃掉最后一块鹅肝,到楼顶。

她择一处偏远卡座,点了杯酒。

从这个位置能瞧见大半个新京夜景。

霓虹奢影,用金钱堆砌的繁华世界。

视野尽头方向是她刚过来的老街区,漆黑色块对比强烈。

光与暗区别。

端酒的服务生迟迟不走,冬凝不解,“有事么?”

服务生试探问,“请问您是小飞天吗?”

冬凝没想到会被认出来,索性承认。

服务生面露惊喜,“我是您的粉丝!”

粉丝?

冬凝呆。

“我从飞天舞视频就关注您了,”服务生见到偶像有点激动,“可以跟您合张影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冬凝终于想起来自己在社交平台上有个账号。

勉强算网络红人。

她放下酒杯,拿过便签写三个字。

——小飞天。

“合影就算了,我不太喜欢拍照。”冬凝撕下递给这姑娘,“休息日拿这个到大剧院,我请你看演出。”

服务生连连点头,捏便签纸美滋滋离开。

许是刚刚小插曲惊扰其他客人,又或是冬凝这身着实惊艳,吸引不少视线,一连收到好几杯酒水。

空气中浮荡馥郁酒香。

她举起酒杯,透过夜阑下的灯火看杯中层层叠叠色泽。

调酒师水平一流。

呼吸间多了乌木沉香气息,还有极淡烟草味。

干净,又特别的味道。

很上头。

冬凝抬眸,竟是江行止。

脑中浮现他在酒廊跟人谈事那幕。

怎么到这来了?

若不是江行止在身边坐下,她几乎以为是酒精作用出现幻觉。

“没醉陪我喝。”他口吻一贯强势。

冬凝左手支颐,右手食指指尖从面前一排酒杯的杯壁上滑过,不给面子。

“没酒。”

她和他,说不熟不对,说熟,好像没到把酒言欢的程度。

江行止看一眼,好几杯酒未动。

他点酒,嗓音如夜景上空的深阑。

“两杯 D.r.y. G.i.n. M.a.r.t.i.n.i。”非常纯正的英腔。

江行止的声线本就偏低沉,说外语时如大提琴般醇厚磁性,催人浮想。

冬凝借夜色看他,钛灰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扣子随意解开两颗,慵懒恣意。

下午分明是烟灰色。

该死,怎么就长了双对色彩敏感的眼睛。

又或许,女人在这方面本就有天生洞察力。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换衣服。

那位美艳女星也许此刻就在他房间。

冬凝不愿细想,赌气般,“太苦,不喝。”

男服务生看看她,又看看江行止。

“……”谁来救救他。

江行止笑一声,“一杯加柠檬片。”

酒送过来,切割齐整的冰块在酒液碰撞下泛起寒气,弥漫杯身。

冬凝浅抿一口。

低估烈酒度数,即使有柠檬片冲缓,从喉入胃时仍觉辛辣刺激嗓子。

仿佛吃一整盘生姜拌苦瓜。

她偷瞟身边人。

酒液入口,喉结轻轻滚动。

泰然自若,从容不迫。

真不知道他怎么喝得下。

江行止纯粹是谈完事来放松,缺个伴。

他偏头,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透明液体渐渐融噬冰块。

“怎么。”

在他面前装不成老手,冬凝坦言,“酒精太纯。”

他似笑非笑,摸出烟盒,“有你纯么。”

低音炮,话语暧昧,惹人无尽遐想。

得亏时间已晚,周围基本没人。

冬凝差点呛咳出声,别开脸默默缓劲。

不是不懂他言下之意。

跟他两次,小雨伞浪费不少。

至今不会戴。

江行止轻嗤,拎了支烟叼在嘴角。

金属烟盒随意放在手边。

烟头静静燃烧,于他修长指尖绽放。

鼻腔的酒味淡了些,取而代之是皮革的、若隐若即的金属味。

混着乌木香。

欲得不行,又凉薄无情。

像他最本质的气息,亦或烟的味道。

入口的烟草都出自私人订制,贵公子对生活品质要求果真极高。

酒吧非二十四小时对外开放,临近午夜,冬凝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准备撤。

起身时,房卡不小心滑落。

被人稳稳接住。

“谢谢。”她伸手拿过。

江行止跟着起身,似乎饶有兴致,“无家可归么。”

冬凝捏着房卡,仰脸。

双颊因酒精微红,眸波也染上怜人醉态。

“你要收留我吗?”

江行止吐了口烟,唇角的笑隐于青白烟雾。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他声音冷淡。

“送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