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九娘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直到看到卫琏探进来头才明白郑杏儿为什么发笑,她瞪了她一眼,走过去。
“卫琏小哥,有事吗?”
卫琏有些拘谨,笑了笑,将手里一小沓纸递过去。
纸上都是些题目和策论,春九娘震惊了下,看向卫琏,“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我有个亲戚在书院里面任教员,我便请他帮忙猜了点题,希望能够帮到你,你先看着,衙门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卫琏边说边走,说完就跑了起来,春九娘连拒收的机会都没有。
“卫琏小哥着实不错,你说呢,小妹。”
“我也觉得不错,比姚先生好,姚先生还是院长呢,都不想着给二姊补补课。”
郑杏儿和李清鸢一唱一和,把卫琏夸成了花。
春九娘却在想旁的事,姚先生虽然帮她办了入学,但她还是能够感知到,他其实并不想让她去参加科举。
所以对她学习上面的事,自然也不会很上心。
晚间,做好豆腐后,春九娘看起了卫琏送来的这些题目。
都是吴夫子上课时提醒过的重点,可见卫琏的那位亲戚没有糊弄他,而是真的有在认真地去做整理。
春九娘默了几个题目后便触类旁通地全部理解透了。
不过她并不敢因此掉以轻心。
吴夫子说过,书院里每一次考试的题目都会灵活应变,保不准就会遇到什么怪题,切莫死记硬背。
眼看时辰不早,她简单收拾下后,就去安寝,天明去书院的途中,遇到了齐子辉。
齐子辉难得这么早起来,跑过来时还不停的打哈欠。
“九娘。”
“做什么?”
春九娘甩开齐子辉要拉拉扯扯的手,往右走了几步,同他保持距离。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齐子辉困意消散,再次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我听说卫颐死了,是真的假的?”
春九娘警惕。
据她所知,卫颐死讯已经被官府封锁。
“这事你听谁说的?”
“这事都传开了,还用听谁说吗!”
齐子辉其实是在逛花楼的时候听周浪说的,周浪是个大嘴巴,他都知道了,那肯定都知道了。
“你就告诉我,这件事是真的假的?”齐子辉看了看四周,因为来的早,书院门口就只有个早点铺子,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早的街市。
“你等等我!我还听说卫家要完了,他爹都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春九娘皱眉看去,“这些你都是从哪听来的,是谁告诉你的。”
“周浪啊,不然还能有谁。”为了防止春九娘追问细节,齐子辉直接把周浪供出去,“我知道这些事后,一夜没睡好,你看我这眼底,乌青乌青的。”
春九娘没搭理他,直接来到学堂,学堂里陆陆续续走进学子。
周浪依旧是踩着点来的,春九娘一见到他,就让齐子辉把他叫过来。
“卫家的事你听谁说的。”
齐子辉见春九娘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也跟着正经起来,捣了捣周浪,让其说实话。
“花楼啊。”周浪开口就是对齐子辉的暴击,齐子辉想要捂住他嘴巴时已经迟了,周浪直接把他说了出来。
“那晚你也在啊,怎么不记得了吗?我还跟你说起来唔唔…”
齐子辉赶忙捂住周浪的嘴,断掉他的话。
“我去那里只是喝酒,可没干别的,你别告诉夫子!”
书院里学子规矩森严,被发现喝花酒者,严重的都会被退学。
他要是被退学,他爹能打死他。
春九娘并不关心这个,她敏锐捕捉到关键,花楼。
下了课后,春九娘便快速将东西收拾好要走,却被吴夫子叫住。
齐子辉怕春九娘告状,所以一直在磨蹭,实则暗中观察,直到吴夫子看不下,将其撵走。
“夫子,您是有事吗?”
学堂里的学子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吴夫子这才拿出自己整理关于策论的注释,春九娘有些受宠若惊。
“拿着,好好复习,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春九娘郑重接过,道谢,策论题目旁边全是吴夫子认真的注释,这对她而言,简直就如同雪中送炭。
她将注释好生收好,便快步离开书院,前往县衙。
半途中,她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便拐进一个巷子里,欲将其甩开,没想到却被人从另一个路口堵住。
堵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齐子辉和周浪。
“你们两个不用复习的吗?这么闲。”
“你有没有跟夫子说?”
齐子辉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周浪却无所谓,已经他因为喝花酒被记过好多次,可他爹儿子多,根本就不会管他,所以也就无所谓。
“没说。”春九娘急着去衙门,说完就要走,却被齐子辉再一次拦住。
听到春九娘没说后,齐子辉松了口气,“那那老头子把你留下来做什么?不会是给你什么好东西吧?给我看看!”
齐子辉上手就要去抢春九娘的书包,被春九娘一拳捣中眼睛,疼的直叫唤。
“老大,你没事吧?!”周浪担心问候。
春九娘趁机离开,她下手有分寸,撑死会青几天,并不会很严重。
她一路直奔县衙,到了县衙就碰到上值的武笠。
见武笠拦住了她的去路,春九娘有些苦恼。
怎么今儿这么多人要拦她?
“春娘子,卫琏病了,你去看看他吧。”
“卫琏怎么病的?”春九娘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病了还是得找郎中,我去了也不管事。”
“春娘子当真这么绝情吗?”
武笠语气强硬起来,强行把路堵住。
“卫琏对你的情意我们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春九娘有被无语到,“他对我有情,所以我就要对他有情,没有情就是我无情无义,所以,你去物色一件物品的时候,也喜欢被人强迫购买自己不喜欢的物品吗。”
武笠被一噎,但语气依旧强硬,“但至少,你也应该去看看他。”
他说着将路彻底堵住。
卫琏是他们中最小的,他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所以看不得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