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定国青筋暴动,面目狰狞,愤怒至极。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这他能忍?
若非知道阮百川是自己陷害而死,他还真信了阮轻舟的鬼话。
他深知,今日阮轻舟来此,就是为了救他妹妹。
而只要他妹妹在自己手中,谅他也不敢乱来,只能趁口舌之勇。
至于报杀父之仇,一个废人,他有这个能力吗?
念至此,他在心中大骂自己的孙儿无用,都已经融合了麒麟眼,最后连个废人都解决不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周围人群一阵骚动,对于阮定国突然挟持阮云筝而感到不解与难以置信,但更多的还是瞠目结舌。
以及指责…
先不提阮云筝的天姿国色,就凭她是阮百川之女,如今更是他即将过门的孙媳妇,他如此做派,不管缘由为何,与阮轻舟弑父之举又有何区别?!
众人纷纷指责,场面开始变得难以掌控,阮家其他长老见状,连忙说道:
“大长老,不可啊,不能中了他的诡计。要救玄风,我们当寻他法。”
他们生怕阮定国救孙心切,失手杀了阮云筝,一脸慌乱。
也在此刻,阮家子弟已将阮轻舟团团围住。
最近,阮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家主死了,还是被他们的麒麟子杀的,虽难以置信,可大长老拿出了确凿的证据。
证据摆在面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而今日,阮轻舟又在婚礼上捣乱,完全不顾阮家的脸面,使他们对其杀害家主之事更加深信不疑。
本想着借此喜事冲喜一番,在全城人面前,展现阮家新一代天骄的风华,证明阮家实力犹存!
可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复兴阮家的阮玄风,却被死死地压着打。
今日过后,阮家之名多半会成为全城的笑话。
而阮家麒麟城第一家族之名……
原本喜庆的阮家因新郎新娘先后被挟持而变得气氛窘怪…
几许,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啊!”
声音老迈,把众人的注意力纷纷拉了过来。
只见一个头发苍白、步履蹒跚的老者推开人群,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他闭目感受周围的气息…
大战虽结束了好一会儿,但空间仍能感受到阮轻舟周身残留下来的麒麟气息。
老头徒然睁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敬畏,说话时激动的发抖:
“竟真是传闻中的麒麟体…极境。”
“老夫之前尚在怀疑,若非是老夫老眼昏花看错了,毕竟麒麟体极境还从未有谁真正练成。”
“但,刚见了阮大长老的行径,我敢肯定……”
“那就是…麒麟化形。”
“唯有心灵纯净,至善至仁之辈方能达到的境界。”
老者之话,让得刚刚安静下来的周遭,再次哗然声一片。
“麒麟体极境?”
“麒麟化形?”
“如此一说,我确实看见了一头火红麒麟。”
“我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一门玄技呢。”
“应该不是玄技,阮轻舟身上一点玄气波动都没有。”
“…………”
“是那能解开万重山阵法的五玄技之一?”众人看向阮轻舟,震惊的眼神之中仿若能看见跳动着的火焰。
“…………”
老头抚摸他那稀疏的胡子,“百年未见,真是百年未见啊。今日能亲眼目睹,真是三生有幸!”
“可他这弑父之人,是如何达到此境界的?”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老头一语双关,看着阮轻舟,又扭头扫了一眼阮定国。
聪明人立马明白!
他意指传闻有假,亦或是阮百川之死另有隐情?!
可传闻又如何有假?
传闻练就麒麟体至极,便可开万重山。
万重山在云州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山内有着无数奇珍异宝,除此之外,还有着所有人都垂涎的东西…
玄脉!
玄脉,天地宝藏,是天地能量的另外一种存在形式。
在地面以上,天地能量称为玄气,而地面以下有着一种以晶体形式存在的天地能量,被人们称之为玄晶。
玄脉,顾名思义,就是由无数玄晶组成的矿脉!
修炼是需要资源的,任你天赋再如何逆天,若是没有资源,也只是徒劳而已!
但眼看着资源就在眼前,却只可远观不可上山……那是因为山体之外笼罩一座阵法,谁入谁就得死。
数十年前,其实这座阵法并不存在,不知在哪一天突然出现,笼罩山体。
同时,五道流光划过天际,降临五城,留下讯息,练就流光中包裹的玄技,五城相互配合,方可解阵。
底下窃窃私语,开始对阮百川之死产生了怀疑,再者阮定国挟持阮云筝的行为算是惹了众怒……
因此,众人言语之中出现了倒戈的局面。
“可刚刚阮轻舟亲口承认了是他杀了他的义父?”
“若阮家主之死与阮轻舟无关,他又为何要承认?”
“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真与他无关,那么阮定国挟持其妹威胁他,就说得通了!”
“……”
“阮大长老,阮家主身亡的消息是你散播出来的,你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啊!”
“我们深受阮家主之恩,理应为他鸣冤昭雪,你如今挟持阮大小姐是何意思?”
“莫不是心虚了?”
“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是是!”
“……”
阮定国脸色由青变白,又从白变青,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
随后见他侧头怒视老头,“老登,你来我阮家喝杯喜酒我很高兴,但你竟然在此胡说,那就留你不得了。”
阮定国言语冷如刀锋,威压施加在老头身上,使其跪地,动弹不得,而空出的那只手一把飞刃出鞘,径直朝向老者眉心。
若是击中,必死无疑!
“救命啊,老逼登急了!”
老头同样急了!
但就在那飞刃即将刺到老头眉心之时,只见一道湛蓝色玄气缠住飞刃,瞬间结冰,只听铛铛一声,掉落在地,摔的稀碎。
要知道阮定国可是陨星境后期的强者,在场能够轻松接下他一招的仅有两人:陆家家主陆川,雪家家主雪菘蓝。
而使用蓝色玄气的正是雪菘蓝。
“雪家主,你这是何意?我阮家之事,难道你也要插手?”
雪菘蓝一声轻呵,面色平静如一滩死水,自顾打理着自己的藏青色貂袍,周身寒气逼人。
今时炎炎夏日,身着如此厚重的衣服本就怪异,可周身散发出如此瘆人的寒气,更是为其平添了几分诡异。
他脸色泛白,透着一股病弱,眉梢与两鬓之上,覆盖着淡淡寒霜。
雪菘蓝缓慢侧头,“陆兄,他这暴脾气,莫不是真心虚了?”
雪菘蓝周身只有一人,在他那寒气之下神态自若,那是一个墨衣男子,脸容冷峻,目光犀利,带着一种不威自怒。
“自然!”墨衣男子眼睛停留在阮轻舟身上,感受着那残存的麒麟气息。
闻言,阮定国哈哈大笑,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算计。
“心虚?这老头之话空口无凭,你们不会真以为阮轻舟能练成什么麒麟体极境吧?”
“凭我们的阅历,都没能一眼认出来,你们觉得这无名老头就能认出来?”
“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老头是他请的托?”
阮定国寒芒扫向老头,眼神充满威胁,一脸嗤笑。
老头心里也是一紧,刚刚那种死亡的感觉犹存,看了一眼阮轻舟,没敢再说话。
再说话命都没了,他可不敢保证还会有人相救。
其实,老头还真是阮轻舟请的托儿。
老头的作用便是在关键时刻,为那牢不可破的真相掘出一个缺口来。
还自己一个清白!
而且,自己只身来到这里,若想全身而退,就必须借助外力…
抛出让所有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而万重山内的玄脉当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无疑,效果达到了!
见老头畏缩,阮定国嘴角掀起诡异的幅度,他挟持着阮云筝上前。
“阮轻舟,你可想清楚了,你的一念之间可决定着她的生…”
“噗!”
就在此时,只见他身前的阮云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使他大惊失色,未说完的话被卡在了咽喉中。
阮云筝凤冠落地,眼神扑朔迷离,脸色发紫,脚步几乎站不稳了,左右乱晃。
见到这一幕,阮轻舟如发狂似的,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情感。
“阮老狗,你找死啊!”
他右手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阮玄风的脖子应声而断。
一切发生的太快,阮玄风死时,眼神还流露出一抹期待,幻想着他爷爷用阮云筝换回自己的一幕……
阮轻舟将其身体高高抛出,狠狠砸倒了一众阮家子弟。
开出一条道路来。
之后,怒冲阮定国。
“风儿……”
全身颤抖不止,阮定国浓眉倒竖起,雷霆大怒道:
“啊……”
“阮轻舟,我要撕了你!我要你和你妹妹给我孙儿陪葬!”
阮定国手上缭绕恐怖炎光,携带一股强劲,一只手覆在了阮云筝天灵盖上。
阮轻舟脸色苍白,绝望大吼。
“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