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力出众,又合乎规定,我认为你正是理想人选。”
苏辰对此亦有了解。
当初中州早有预谋,通过篡改年龄、让青年服用丹药提升修为等方式,打造出一批实力强大的参赛者。其中,达到二三阶修师水平的就有十数人之多,甚至在决赛中与江竹绝对阵的,还有一位四阶修师。
尽管中州机关算尽,试图操纵比赛规则,但最终仍败于主角江竹绝之手,江竹绝由此一战成名,声势如日中天。
“别轻易应承,记得要点好处。”苏辰提醒道。
他带苏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武状元,既然双方目标一致,何不趁机索取些好处?
苏祥心领神会,沉吟片刻,故作犹豫道:“邓院长,我愿意帮忙阻击剑灵宗,只是他们弟子个个实力非凡,我修为低微,恐怕难以胜任。”
邓光乃老谋深算之辈,神启黄金一代文武双全的代表人物之一,一听苏祥之言,便知其意在索取利益。
“说吧,你想要什么?”邓光直截了当。
“老祖宗,我们该要什么呢?”苏祥暗中询问。
“你自己想想什么奖励最好?”苏辰反问。
苏祥心中一动,提议道:“老祖宗,我们能否向他索要些高阶功法或武技?”
“一口难以吃成胖子,你现有的功法武技还不够精进?”苏辰摇头否定。
“嗯。。。,要些神兵利器或高级丹药?我目前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呢。”苏祥又提议。
“笨啊!为何不让他收你为亲传弟子?他是武院院长,一旦收你为徒,什么功法武技、神兵丹药不都唾手可得?还能成为你的强大靠山!”苏辰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是头脑简单。
“对啊!功法、武技、神兵、丹药,我全都要!”苏祥眼珠一转,随即单膝跪地,恭敬道:“晚辈自幼自学,苦于无名师指点。若院长肯收我为亲传弟子,晚辈定竭尽全力,不负恩师厚望。”
邓光脸上闪过一丝惊异,这小子还真会顺杆爬,连好处都直接要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他对洛祥的天赋极为满意。自收到洛祥报名武举的消息,他便立刻赶来,亲眼目睹他在外一招击败弥莱的过程,愈发对其赞赏有加,心中早已萌生收徒之意。
然而,邓光表面上仍要矜持一番:“你天赋出众,自学亦能成就。国子监内不乏名师,我一生未曾正式授徒,恐怕会耽误了你。”
“这个条件不合适,换一个吧。功法丹药、神兵利器,皇室必定会慷慨赐予。”邓光道。
苏祥听出邓光并未彻底回绝,心中暗喜,在苏辰的提示下,迅速接话:
“院长,晚辈对您敬仰之情,如大江般连绵不绝。傅校长的弟子被誉为中州第一天才,想必在您面前没少炫耀吧?请您放心,只要您愿意收我为徒,日后无论何时何地,您都能以我为傲!”
这句话正触及到了邓光的心结所在。他并非无心传承,实乃至今未能觅得合意的门徒。
前些年,上届武科状元陈空,本是他颇为中意的人选,却不幸被蔡青那家伙捷足先登。
尽管国子监三位元老表面针锋相对,私下里却是交情颇深。老一辈的竞争,自然延伸至下一代。
陈空天资卓绝,短短三载内屡次突破境界,其修为甚至超越了花格悉心栽培多年的弟子,被誉为中州头号奇才,在地杰榜上的排名亦极为显赫。
傅老先生素来口无遮拦,逢人便夸耀自家弟子如何出众,时常提及陈空原本有望拜入邓光门下,却主动选择投奔蔡青,并以此在邓光面前炫耀不已。
想到此处,邓光心中不禁火起,目光紧紧锁定苏祥。
十六岁少年,身怀神级功法,一阶修师修为,地级灵根,悟性奇高,短时内能掌握地阶武技,具备越级挑战之力。如此佳徒,若精心栽培,定不逊色于陈空!
“你真心愿拜我为师?”邓光目光如炬,威压如山般笼罩苏祥。
苏祥非但不惧,反而心生欣喜。他明白这并非邓光欲教训他,而是师徒结缘前的考验。他挺直腰板,目光坚毅,内心深处的仇恨、家族振兴的期望、成为强者的信念汇聚成一股力量支撑着他。
“弟子诚心愿拜入院长门下!”苏祥咬牙切齿,顶住如山压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再好好考虑……”邓光面带微笑,威压陡增。
苏祥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但他顽强地挺直脊背,眼神坚决地与邓光对峙。随着时间推移,汗水如瀑滚落,牙关几乎咬出血来,却始终不肯退让。
邓光微微点头,转身背对苏祥。苏祥顿觉周身压力骤减,调整呼吸,涨红的脸庞上泛起坚毅之色,喘息着站起身来:“您是答应了?”
“待你夺得武科状元再说吧……”邓光轻轻挥手,苏祥瞬间腾空飞出,重重摔了个四脚朝天。
“师父,您就等好消息吧!”苏祥深知已通过考验,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满心欢喜地疾步离去。
屋内,邓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低语道:“傅老那家伙的弟子是武科状元,我的弟子怎能落于人后?小子,切莫让我失望。”
…………
眼见苏祥虽狼狈不堪,却难掩满脸喜悦自内堂走出,久候在外的寒烟儿立刻迎上前去。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寒烟儿问。
苏祥随手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发丝,颇为自得地答道:“刚刚遇见个老者,说我比他还俊朗,硬要收我为徒!”
“老者?哪位老者?”寒烟儿困惑,负责查验年龄的应是朝廷供奉,实力普遍在大宗师层次。
苏祥故作懵懂,漫不经心地道:“就是一个老头,长得挺俊的。他说自己是武院的院长,名叫邓光。”
寒烟儿闻言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你洛祥还要不要脸了?邓院长何等人物,怎会非要收你为徒?还夸你比他还帅?邓院长固然风度翩翩,可你这黑不溜秋的乡巴佬模样,说你长得一般都算客气了。
“你就不能少吹点牛?”寒烟儿没好气地说。
苏祥淡然一笑:“真没骗你,那位老头言明,只要我能荣膺武状元,他便收我为亲传弟子。”
寒烟儿听罢,斜睨了他一眼:“这么说倒还有几分靠谱。”
洛祥本就资质过人,若能摘取武状元桂冠,或许邓院长真有可能萌生收徒之意。
然而,以洛祥目前的实力,要想夺冠并非易事。
武科考试限定十八岁以下,洛祥仅十六岁,那些接近十八岁的考生,虽然天赋略逊,但实力无疑更强,其中不乏已达三阶、四阶者。
加之此次科考还有剑灵宗从中作梗,难度更是空前。
念及此,寒烟儿道:
“这里不便详谈,你先随我去府上,我有话与你细说。”
“有何私密之事不能在此直言?女子家家就是事儿多。”
苏祥此刻春风满面,纨绔习性暴露无遗,竟夸张地嬉皮笑脸起来。
他的声音并不小,周围不少人听得真切,纷纷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