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祥三人刚踏进举子楼,便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毕竟,苏祥卸掉伪装,现出真容,那容貌变化之大,别说素未谋面的路人,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寒烟儿等人,也难以从他现在的面庞上找到与之前的丝毫相似之处。
“听听,都在讨论你呢。”李玉领着苏祥拾阶而上,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现在他们还在崇拜,等知道真相,不知还会不会相信,他们心中的英雄竟是那样一个人。”顾楷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李玉心里犯嘀咕,顾楷玉之前对苏祥还挺客气,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楷玉,苏兄到底哪样啊?”李玉不解地问。
李父并无权限查看朝廷密报,寒烟儿和邓光自然也不会特意向李玉展示苏祥的黑历史。因此,李玉对苏祥的认知仍停留在洛祥的形象上,偶尔还暗自嫉妒:“你已经这么强了,脑子还好使。本来你长得丑点,我心里还能平衡点,谁知你原貌这么帅!”
苏祥满头黑线,懒得搭腔,只管闷头前行。一路伴随着“苏兄好”、“苏公子安”的问候声,他们步入了顶层。
顶层的布局与楼下迥异,中央仅设两张圆桌,分置于大厅两侧。每张圆桌设有十六个席位,供文武两试的十六强各就各位。大厅正上方,另设两座庄严案席,专为国子监文武两院院长所设。唯有跻身十六强之列,才有资格与两位院长同桌共饮。两位院长同时也是庆功宴的主持人,今日之后,将成为这批考生的座师,出门便可自称是二位院长的弟子。
苏祥抬眼望去,众人基本已入座。文试十六强齐聚左侧圆桌,对应的院长案席上,端坐着一位精神焕发、乌黑短发的少年。此人英俊非凡,身穿书生儒袍,却敞胸露怀,手执羽扇,活脱脱一副从书中走出的风流才子模样。
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未采用正规的跪坐姿势,而是拉了张胡椅,慵懒地斜倚其上,仿佛全身无骨。似乎察觉到苏祥惊讶的目光,李玉悄悄在他耳边低语:“别盯着看,那是文院的蓉院长。别看他像十七八岁的少年,其实年纪跟郑院长差不多。”
“啊?”苏祥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轻浮放浪的青年,竟然是国子监文学院的院长!神启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文试状元兼武举探花!
“蓉院长平易近人,很在意形象。他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他当年应考时的模样。随着修为提升,蓉院长刻意保持着年轻时的容貌。”李玉又悄声道,“我跟你说,蓉院长私下里很随和,不喜欢正式场合,更喜欢别人叫他花哥,他说这样显得年轻。”
“对了,他还特别欣赏文采斐然的年轻人。如果你能用诗词打动他,他会赠送你一份礼物,无论文武皆可。蓉院长也是一位王级强者哦。”李玉补充道。
顾楷玉一听,立刻低声嘲讽:“得了吧,让咱们苏大少吟诗作对,还不如让他再跟江竹绝大战一场来得爽快。苏少,你说呢?”
苏祥翻了个白眼:“嗯嗯嗯,你说得对。”
顾楷玉所言不假,他自小飞扬跋扈,捣蛋成性,不知气跑了多少教书先生。让他苏大少吟诗作文,那真是难为他了。
目光转向武试一侧,圆桌尚余五个空位,面向院长案席方向的两个席位尤为醒目。其中最佳位置,是为武状元苏祥预留的。右手边,早已到场的九公主寒烟儿正被众人簇拥攀谈。她虽努力抑制住看向苏祥的冲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左手边,探花席等待着顾楷玉落座。剩下的三个空位,分别属于李玉、重伤未至的弥莱,以及被剑皇刘利影带走的江竹绝。今晚的庆功宴,江竹绝注定缺席。
堂上院长案前,武院邓光郑院长稳坐其中。让人意外的是,身为武院院长,他身着严谨武士服,一头银丝与黑发交织,梳理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跪坐,腰间悬挂一块上品玉佩,显得格外庄重。与旁边举止洒脱的文院蓉院长相比,形成鲜明反差。
此刻,邓光正注视着苏祥,眼中满是藏不住的赞许。苏祥心念一动,疾步穿过两张圆桌间的通道,来到邓光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磕头:“学生苏祥,拜见师父。”
苏祥一进入大厅,便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他这一郑重行礼,整个大厅瞬间安静,继而又爆发出阵阵议论。
“这人是苏祥?洛祥?怎么跟擂台上长得不一样啊!”
“苏祥是郑院长的弟子?难怪这么强!”
“居然是郑院长的弟子?听说郑院长不是还没收过徒弟吗?”
“你们傻啊,这样的天才,郑院长能不动心?当初郑院长有意收郑于为徒,结果被傅校长抢先一步,这位可不比郑于逊色半分。”
“那可说不准,你们没发现吗?郑院长现在还没表态呢。郑院长一向谨慎守礼,这个苏祥遮遮掩掩的,恐怕也不是郑院长喜欢的类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