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啊，前些年，我借了王老头一幅画，喝酒时一不留神，洒上酒了，那画直接废了，这事儿你清楚吧？”蓉曹面露尴尬，压低声音。
邓光瞪了他一眼：“知道喝酒误事还喝成这样！”蓉曹打着哈哈，嘿嘿一笑：“哎，你不知道，那王老头贼滑头！送画时说得轻描淡写，说是破玩意儿，随便看看没事。结果我一弄坏，他立马变脸，说什么那是他家传十八代的宝贝，把我吓得够呛，生生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呢，你懂的，做错事就得认，就问他要怎么补偿。结果这老家伙磨磨唧唧，说想到再告诉我。这一拖就是好几年，愣是没动静。”蓉曹摇摇头，“我想啊，再拖下去，这人情债越积越重，不好还啊。所以我就……”
邓光听闻，一脸无语：“所以你就串通手下搞舞弊，给他孙子弄了个状元当当，算还人情了？”蓉曹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以后他再拿这个人情压我，我就把他们家孙子那些‘佳作’抖出来，他若识趣，我连他家三世同朝的美谈都给他预备好了。”
眼见邓光又要炸毛，蓉曹赶紧拉他坐下，满脸赔笑斟满酒：“老哥，咱俩几百年的交情，你可别冲动啊。”邓光撇撇嘴，语气虽缓，但明显还在气头上：“我不说，我那徒弟保不准哪天给捅出去，他哪知道这是你蓉院长的人情。”
蓉曹目光转向那边，只见苏祥手捧酒杯，王宇及其身边几人个个横眉立目，现场气氛紧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苏祥，你丫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点，快给王少滚回去！”王宇身边一青年冲苏祥吼道。
在纨绔界混，啥最重要？面子！
苏祥这下也真不爽了。叫老子来敬酒，老子来了，敬你是纨绔圈的兄弟，敬你是科场舞弊的“高手”！可老子手都举麻了，你不仅不起身碰杯，还出言不逊！
我天渊城苏大少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王少，你看我这手都举累了，你这杯酒，是真不打算给个面子？”苏祥眯眼，语气中透着威胁。
谁给脸不要脸？
“再说了，在我们那儿，没我点头，没哪家的狗敢在我面前乱叫！”苏祥的话犹如火上浇油。
王宇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你要面子？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你老家，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你称王称霸没人管。你跑到老子面前摆谱，那就是找茬儿！
别人不清楚，我爷爷可是当今宰相，要查你个底朝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王宇暗地里翻过苏祥的档案，对这类纨绔子弟，他打心底瞧不上。虽说他自己没啥惊天才学，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笔墨纸砚耍得溜溜的。反观苏祥，教书先生被他气病的不知几个，气跑的更是数不胜数。
“苏祥，你到底想咋整？”王宇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中怒火。唉，谁让自个儿有点把柄落在人家手上呢？
瞅见王宇进退两难，蓉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老郑，想不想看场好戏？”“又整啥幺蛾子？”邓光警觉起来。这老伙计，武艺、文采、颜值、身材样样拔尖，就是性子忒跳脱，年纪越大越离谱。
蓉曹微微一笑，嘴唇微动，显然是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不远处的王宇脸色瞬间一变，随即胸有成竹地笑了。
王宇举起酒杯，朗声道：“听闻苏少乃天渊城头号公子，文采定然非凡，今日有幸相遇，王某斗胆请教一二如何？”
王宇此言一出，不仅苏祥惊讶，四周众人也是一愣。刚才还剑拔弩张，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咋转眼就改成比文了？要知道，王家不仅文脉深厚，武学也有传承，王宇更是修到了修王级别。就算在神启帝国，参加文试的考生多数也有修炼傍身。说白了，在这崇尚武力的灵气大陆，文才是实在没天赋的无奈之选。
苏祥愣住了：“王少，我肚子里那点墨水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文试状元跟我比文采，这不是难为我嘛。”
王宇心里冷笑：难为你？刚才你不是一直在难为我吗？
王宇表面依旧笑眯眯：“苏少别太谦虚，你们苏家当年可是神启赫赫有名的大族，家学底蕴估计比我们王家还要深厚不少吧！”
众人一听，都觉得王宇这话有点过了。苏祥是武举状元，文采方面从没听说有什么惊艳之处，你一个文试状元跟人家武举状元较劲文采，咋不直接挽起袖子和他比武呢？
李玉第一个站出来为苏祥撑腰：“王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兄可是武人！”
“对啊，苏祥一门心思练武，哪会什么吟诗作对？”其他武举举子纷纷附和。
瞬间，文武两派的天然矛盾成了他们同仇敌忾的理由。而另一边的文试举子们也突然团结起来，不论是否了解王宇的真实水平，反正武举的人一起挤兑咱们文试状元，咱们要是不帮腔，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
“诸位此言差矣！我们虽未听闻苏公子的文采，但并不能说明苏公子就不会诗赋。苏公子乃是我神启荣耀的守护者，文武双全那是必然的！”文人嘴皮子就是犀利，高帽先给你扣上再说。
王宇笑嘻嘻的，对大家的支持很受用，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专攻文试的，跟苏少探讨诗赋确实不太合适。”
他踱步至窗边，轻轻推开窗户：“这样吧，窗外就是举子湖，此时正值莲花盛开，是京都的一大美景，历年庆功宴上常有赞颂莲花的诗词流传。今天我们就以这莲花为题，各作一赋，如何？”
“妙！”众文试举子齐声赞同，纷纷推开窗户，摇头晃脑，仿佛已陶醉在这荷塘月色之中。
苏祥一脸懵逼，啥情况？这就把比赛定下来了？我还没同意呢！
“王少，我真的不会啊！”苏祥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气得不行。
武举众人见状，暗叫不妙，忙向院长邓光求助：“郑院长，您看……”
邓光也挺无奈，他百分百确定，王宇这突然反客为主的举动，肯定是蓉曹在背后搞鬼。正要开口阻止，却被蓉曹悄悄拦下：“这小子狂妄自大，野心不小，现在势头正旺，必须好好敲打敲打。老哥我这是在帮你。”
邓光听后，也若有所思。苏祥天赋过人、智谋超群不假，但待人确实不够真诚。今天当众拜师、之前利用武举身份向九公主提条件等事，都反映出他自私的性格，确实需要好好打磨。
那就让他吃点苦头，以后好调教。邓光清了清嗓子，故意避开亲传弟子苏祥那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