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老夫可是文试探花,那位蓉院长更是武举探花!”邓光的话语掷地有声,眼中闪烁着坚定,“记住,文武并济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只痴迷武道,不过是个莽夫;只沉醉文墨,无非是个酸腐之辈!”
此言一出,武举举子们仿佛被兜头泼了冷水,心凉至极,连自家院长都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话虽如此,但并非人人皆能如黄金一代您三位那般,文武双绝啊!”有人苦涩回应,“对大部分人而言,能在某一领域崭露头角已是难得,至于文武兼修,那得是何等惊世奇才?!”
王宇听罢,眉眼间笑意更浓:“郑院长已然明示,文武兼修才是正途!再者,苏少乃郑院长亲传弟子,他老人家定然深知其潜力。郑院长都对苏少充满信心,你们这些同窗难道还怀疑不成?!”
王宇言之凿凿,逻辑严密,武举众人一时哑口无言。
寒烟儿则在一旁神情微妙变化,先前看苏祥陷入困境还暗自窃喜,此刻却因局势陡变,心头泛起担忧。她深知苏祥并无半点文墨造诣,如今却被迫与王宇一较高下,如何能胜?
苏祥满脸苦笑,心里把邓光这位刚认的便宜师傅骂了个遍。无奈之下,只能向老祖宗苏辰求助:“老祖宗,这下可如何是好?”
此时的苏辰正埋首于武举夺魁后的新奖励中,其中一项便是他寻找复活线索的关键——《舍回录》,一本专研魂力、为夺舍做准备的秘法。听到苏祥的求救,他冷哼一声:“斗诗?斗赋?老祖宗别的或许没有,但背书……不,写书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青年,加之长期码字的网文经验,苏辰肚子里的墨水可是相当丰厚。按照穿越界的潜规则,不抄诗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终于等到能派上用场的一天,苏祥闻此,心中瞬间有了底气。
接下来,好戏开场。
苏祥面色涨红,佯装强硬:“既然如此,王少何不率先垂范,为我等开个好头?”
王宇见苏祥已入圈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他选择以楼下的莲花为题,正是有备而来。虽然他自己临场未必能作出佳作,但家中那位文状元爷爷的书案上,恰好有一篇新近赞美莲花的佳赋,鲜为人知。拿过来一用,事后哄哄爷爷,以爷爷对自己的宠爱,料想也不会责怪太重。
王宇憧憬着未来,《江南莲》必将随着他的名字响彻天下,而苏祥,不过是成就他威名的垫脚石罢了。
王宇皱着眉头,目光投向窗外,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苏祥呢,早已被苏辰灌足了“定心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儿想笑,就这么淡定地看着王宇装腔作势。
文试那边的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王宇,满心期待着他即将构思出的佳作。相比之下,武举那群兄弟个个愁云密布,这场明显偏向文试的较量,让他们实在难对苏祥抱有太多信心。
突然,王宇猛一转身,用力一挥袖,大声吼道:“上酒!”立刻有眼尖手快的人呈上美酒,谄媚道:“王公子显然是已有腹稿在胸,古人常借酒激发灵感,看来王公子今日也要效仿古人,以酒助诗了!”
一呼一应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王宇。只见他拿起酒壶,压根没打算倒进杯中,直接对着嘴巴狂灌起来。透明的酒液如瀑布般涌入喉中,洒落在衣襟上他也毫不在意。
灌了几大口后,王宇一把摔开酒壶,大喊一声:“爽!”酒精染红的脸庞配上湿漉漉的衣衫,还真给他增添了几分狂放不羁的气质。
“锦带杂花钿!”王宇摇头晃脑,一边迈步一边抑扬顿挫地吟道。接着,他继续高声朗诵:“罗衣垂绿川,问子今何去,出采江南莲。天西三千里,欲寄无因缘,愿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在众人愈发惊奇的目光中,《江南莲》被他演绎得声情并茂。
“好!”文人群体总是最先拍手叫好的,相互吹捧在这里屡见不鲜。甭管王宇这首诗写得有多牛,哪怕一般般,也能收获一片赞誉之声。
邓光听完,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夸奖,却被蓉曹悄悄告知:“这首诗确实不错,是天相写的。”
“啥?这真是天相的作品?”邓光一脸震惊。
“当然!你觉得王宇这十七八岁的小子能理解这其中的情感,还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做梦呢!”蓉曹满脸鄙夷,“另外,这首诗是他近日之作,尚未公开,天相写完初稿后找我参谋,我帮他润色一番才成现在的模样。王宇能拿出这首诗,算他有点儿小聪明。”
邓光肺都快气炸了,原来还真是天相的诗!王宇,你这么玩儿,你爷爷知道吗?
苏祥就算不是文盲,哪怕有点儿文化,也绝对拿不出一篇能与天相和蓉曹这两位文试状元联手打造的诗赋抗衡的作品啊!邓光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场比试,败局已定。
蓉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好诗,的确好诗!”听到蓉院长的夸赞,王宇乐得嘴角差点儿裂到耳根:“院长过誉了,晚辈只是信口胡诌,日后还请院长多多指教。”
面对王宇的蹬鼻子上脸,蓉曹并未揭穿,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王公子才情出众,文状元之名实至名归!”文试一派欢声雷动,各种华丽辞藻堆砌的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另一边,武举阵营的心却沉到了海底。这首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绝对的佳作,有流传千古的潜质。不少喜好诗词的武者也看出其精妙之处。
“这首诗要是王宇做的,我把名字倒着写!”李玉怒气冲冲地嚷道。
李玉深知王宇文状元背后的猫腻,若他真有如此才情,何需用那种手段去争那状元之位?此刻,他正欲揭穿真相,却被顾楷玉一把拉住:“冷静,这首诗我们从未听说,不论是否出自王宇之手,你都无法提供确凿证据。”
“可也不能任由他用剽窃的诗句欺负苏兄啊!”李玉愤愤不平。
“等等,这首诗……”顾楷玉忽地灵光一闪,眼神一亮,发问:“这明明是一首诗,王公子,你这题目似乎不太对劲吧。”
李玉一听,暗自为顾楷玉点赞,竖起大拇指。
王宇眼皮微跳,没错,这原是一首名为《采莲》的诗,只是他为了贴合自己的主题,临时换了名字。没想到被顾楷玉抓了个现行。
正当武举这边以为王宇将无言以对时,他眼珠一转,笑答:“顾小姐未免太拘泥于形式,诗与赋本就相通,只不过行文结构略有差异。既然顾小姐觉得《江南莲》不合适,那我就改回原名《采莲》,如何?”
“《采莲》好,这个名字更符合诗的主题,王公子果然才思敏捷!”总有捧哏之人及时出现,王宇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赞同,完全不让顾楷玉插嘴,硬生生将这是一首优秀诗作的事实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