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高空传来一声清冷之音,一股温润之力如云般托起三人,令他们徐徐起身。
寒烟儿迅速站定,即刻向蓉曹及那位看似邋遢、肥硕的中年男子恭敬施礼:"蔡校长、蓉院长,您好。"
这胖子...竟然是蔡青?神启帝国史上最耀眼的天才,黄金一代魁首,现任国子监校长?!有趣的是,黄金一代三人中,蔡青一副不修边幅的散漫样,蓉曹行事乖张又古怪,反倒是苏祥那便宜师父邓光,还算正常人一个。
苏祥紧随其后,亦鞠躬致意:"蔡校长、蓉院长,您好。"
二人微微点头回礼。蔡青目光一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直视苏祥:"小子,你就是邓光那老家伙带来给我添堵的?"
邓光一听,鼻孔一哼:"老蔡,你虚了?"
"虚?我这是怕你误人子弟!"蔡青翻了个白眼,两撇八字胡随着语气起伏,滑稽又逗趣,"还没教过徒弟,你就敢打包票不会误人子弟?"
邓光瞬间闪到苏祥身前,挡住蔡青的视线,斩钉截铁:"想都别想!上次郑于被你抢走,这次还想打苏祥主意?当我老郑开慈善堂呢?门儿都没有!"
正当蔡青欲再争执,女帝台上之音打断了他:"蔡校长,邓院长也该有位衣钵传人了。"
蔡青闻声,神色一凛,朝着高台抱拳:"是,陛下。"
邓光同样欢喜,拱手回应:"多谢陛下。"
寒烟儿在一旁瞧着,两位校长为争夺苏祥争得面红耳赤,心里乐开了花,比抢自己还让她得意!看吧,我家苏祥何等人物?国子监三巨头争着当他师傅!
待二位校长冷静下来,女帝再度开口,声音冷冽如冰,不含丝毫情感:"苏祥,听说你想要寒家的冰清天玉?"
这一问,吓得苏祥魂飞魄散,背后冷汗直冒。老祖宗指使的啊,关我啥事啊!面对这位连老祖宗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手的存在,他哪敢吭声,生怕惹恼了她,一口气把自己吹成渣!
寒烟儿见状,急忙跪地猛磕头:"祖奶奶,是孙女答应的!您要罚,罚孙女就好!"
"朕问的是苏祥,没让你插嘴。"女帝淡然回应。
"孙,孙女知错……"寒烟儿被女帝的冷漠震慑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趴在地面认错。
女帝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对于寒烟儿这种隔了几百年的后辈来说,试图以亲情去亲近这位女帝,简直是笑话。作为大帝,她早已心无旁骛,醉心武道,加上天生体质无法婚配,性情更是冷若冰霜。
所以,哪怕寒烟儿是神启帝国如日中天的小公主,在女帝面前也跟只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祥心头一紧,暗自嘀咕:不至于吧,您这等级别的大高手,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信用总该有点吧!
他不敢直接反驳,但又实在割舍不下冰清天玉的逆天功效,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挤出几个字:"陛,陛下,就,就借一年,行不?"
"借?皇家至宝,哪能是你一张口就能借的?!"女帝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躲在苏祥戒指里的苏辰悠然叹道:"哎,就是这副冷艳劲儿,我喜欢!"
似乎并不需要苏祥的回应,女帝径自道:"冰清天玉乃我寒家世代相传之宝,既然烟儿已允诺,我寒家自不会食言。苏祥,你于神启有功,又是罕见的修炼奇才,配得上冰清天玉。今日因京都守备疏忽,让你受惊,朕便赐你冰清天玉一年使用权!"女帝淡淡宣布,给了苏祥一个惊喜。
"谢主隆恩!"苏祥感激涕零。
苏祥长舒一口气,暗道:"谢天谢地,冰清天玉总算到手了!"
"好了,现在谈谈状元街爆炸案。"女帝冷漠地转移话题。
邓光恭敬禀报:"陛下,今日状元街爆炸,皆为死士所为。京营全力追捕,虽无一逃脱,但亦无一人求生,全部自尽。"
帘后传来一声轻咦:"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京都培养如此众多死士?"
蓉曹回话:"回陛下,京都权贵府邸多藏私兵,其中不乏死士。要查起来,难度颇大。"
邓光皱眉分析:"发动袭击的死士约五十人,能在京都藏匿如此规模死士的权贵,屈指可数。再结合与本届科举有关联的家族,嫌疑对象更是寥寥无几。"
"邓院长心中已有嫌疑人?"女帝追问。
邓光点头:"的确,臣调查得知,京都内能养得起五十名以上死士的家族,皆有王级强者坐镇,包括我们三家在内,共十一户。若进一步筛选与科举有关联者,仅剩两家。"
"哪两家?"
"一是李家,其子弥莱实力出众,本应在前三甲之列,却遭剑灵宗江竹绝重创,命悬一线。"
"李家?"女帝语气平静,但众人分明感觉到一丝疑惑。
邓光接道:"李家对神启忠心不二,然而此次武举,家族蒙受奇耻大辱,嫡子更是九死一生。"
"剑灵宗势力庞大,李家根本动不得。他们极有可能憋着一口气,企图通过袭击游街的一甲举子,引发我神启与剑灵宗的大战,好趁机复仇!"邓光条分缕析,逻辑严密,让人不得不信服。
"想想看,若得知状元街遭袭,咱们第一个念头是不是觉得剑灵宗因计划失败,恼羞成怒,或是意图扼杀我神启未来的天才?"邓光继续分析。
蓉曹赞同地点点头,接口道:"老郑这番推测,让我也确定了另一家——王家!"
"王家?天相那个王家?"蔡青颇为惊讶。
虽然他知道,苏祥对王天田的质疑已让蓉曹与邓光开始调查,但王天田的孙子王宇也在游行队伍中,袭击对他而言并无好处,所以王天田嫌疑似乎不大。
蓉曹胸有成竹地微笑:"我和王天田交情颇深,虽未必看清他的真面目,但对其为人有所了解。"
"你们或许不知,这次状元街袭击,武举三甲被苏祥救走,归途再遇袭;文试三甲也在乱局中失散,王宇更惨,被炸断了一条腿。"
"王天田为人谨慎,做事滴水不漏。若他真是奸细,这一手苦肉计足以洗脱王家嫌疑。"
"王家之所以被怀疑,是因为王宇之前与苏祥有过冲突,昨夜庆功宴上颜面扫地。"
"游街前,王宇不仅向苏祥道歉,还亲自扶他上马,甘愿承认不如他。这似乎也能洗清王家嫌疑。"
蓉曹将自己的推理娓娓道来。
邓光困惑:"这么说,王家没嫌疑了?"
蓉曹冷静摇头:"恰恰相反,正因为如此,王家嫌疑更大!"
"首先,王宇在万众瞩目的庆功宴上丢尽脸面,少年心性怎可能一夜之间释怀,坦然承认苏祥更胜一筹?"
"就算王家家风严谨,王宇道歉、扶苏祥上马、承认略逊一筹,这些都还能理解。"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把游行队伍的显赫位置拱手让给武举!这在科举史上前所未有!武举三甲与文试三甲,竟然分列队伍两端,相距甚远!"
"据我了解,第一颗藏有炸药的绣球直冲苏祥而去,第二颗瞄准他身后,形成前后夹击。在苏祥破解后,炸药绣球才如雨般落下,引发大爆炸。那时,文试三甲身处队尾,即使炸药爆炸,也伤不到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