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里去东宫机灵点,别被人察觉了。”胡婉儿嘱咐道。
安插眼线一事倒是解决了,拉拢二皇子,该找个怎样的由头呢?
脑子里突然想起林如雪那种摄人心弦的面貌,若是她能勾引上好色如命的二皇子,再稍微使些狐媚功夫,二皇子定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答应帮她办事。
也不知林如雪会不会答应。
待到夜半之时,明雁小心谨慎的来到东宫与明汐会面,二人挑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处,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无人后,明雁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好妹妹,是姐姐无能,未能从贵嫔那保住你,她有差事,交给你办。”
“姐姐不必自责,不知贵嫔是想让我做什么差事?”
“让你做她的眼线,监视使臣队伍的行驶,万一被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姐姐在这世间,只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还未能将你保下…对不起,对不起。”明雁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就夺眶而出。
“姐姐,咱们当丫鬟的,命都不值钱,既然贵嫔肯看重我,我定不会令贵嫔失望的。”明汐替明雁擦拭眼泪。
翌日,天色阴沉,乌云布满天空,黑压压一片,屋内也比往常暗了很多。
鹤沉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但走的还不太利索,前去商国的日子逼近,东宫愈发的忙了,也比往常热闹些许。
沐之也没闲着,他在屋子里收拾药材,这么多,恐怕也无法全部带走,只能挑些平日里能用得上的药材,动作仔细的装进箱子里。
“沐大夫,你怎么不让丫鬟过来帮你一起收拾?”盛也陌缓步走来时,问道,她刚踏进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弄弄的药草味儿。
没有想象中的难味,是淡淡的草香味。
“这里的药材都珍贵的很,我不放心经他人之手。”沐之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应道。
“眼看就要出发了,你收拾得完吗?”
“收拾得完!”沐之说着,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外面阴沉着的天,突然电闪雷鸣,紧接着,下起了大雨,屋内又暗上了几个度。
“太子妃,月兰姐姐让我来问你,银钱备多少?需不需要备些初春的衣裳。”明汐撑着伞过来,行了一礼问道。
“银钱备多少我无法做主,你去问殿下,还有,初春的衣裳,不必备。”
“是,太子妃。”
明汐行了退礼,离开了,沐之看向盛也陌,发觉她好像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又过了几日,鹤沉野身上的伤好了个大概后,迎来了前去商国的日子。
大臣们在城门口排成一列,陛下站在首位,看着即将远赴他国的鹤沉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太子,保重身体,朕在京城等你带粮草而归。”
“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嘱托。”鹤沉野跪在地上言道,陛下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怅然的对他点了点头。
和宁郡主掀开窗帘,冷风灌了进来,她冷咳几声,望着城外即将要出行的盛也陌和鹤朝慕。
“郡主,快别掀帘子,虽说今日天色不错,风却很大,你如今的身子,可经不住这寒风了。”朵然说着,就把帘子给放下了。
“怎么都走了…”和宁郡主满目伤情道。
风声呼啸而过,和宁郡主不顾朵然的劝阻,从马车上下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朝着盛也陌的方向走了过去,鹤朝慕瞧见她后,一股火窜上心头。
“鹤池!我都说了不让你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鹤沉野压不住情绪,怒斥道。
“我是来送小嫂嫂的!又不是来送你的,你凶什么凶?”和宁郡主强忍咳意,她尽可能用最好的状态,来送盛也陌。
“瞧你这小脸儿白的,就应该好好的在府中歇息,何必来回折腾呢。”盛也陌的责怪不大明显,更多的是心疼。
她看着和宁郡主如白纸一般惨淡的小脸,即便是带了些淡妆,也掩盖不了她虚弱的气色,为了常锦让,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样。
又是何必呢…
常锦让又看不到。
“我身子好得很!小嫂嫂,你就别担心我了,此去商国,路途遥远,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平平安安的回来!”和宁郡主虽顶着一张笑脸,但眼眶里,却划下一行清泪,让她不由的讨厌起离别的场景。
总会让人心里不舍,难过。
又让她勾起常锦让出征时,那日的初雪,下的很是突然。
“哭什么,郡主放心,我定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那你也要答应我,将身子养好,活蹦乱跳的来接我回京。”盛也陌哽咽道,她强压内心悲伤的情绪,不让眼泪流出来。
“好…小嫂嫂,你说,我会等到你们回来吗?”和宁郡主泛着泪光的双眸,发出亮闪闪的光,笑着问道。
她不知自己的身子,还能再撑多久。
或许撑不到他们回来,也撑不到常锦让凯旋而归,来娶自己了。
自打送行宴,常锦让抱着林如雪上了马车后,她便知道,就算是常锦让回京,也不会娶自己了。
那天夜里,她想了一宿,怎么也想不明白,常锦让为什么会喜欢林如雪,第二日,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城外送常锦让出征。
夜晚留宿在东宫时,她望着窗外零零散散飘落的雪花,又想了一宿,这次,彻底加深了她心里的执念,仿佛走不出那个属于常锦让的困境了。
身子并非是感染风寒而垮的,而是因为,困境太折磨人了。
“会的,定然会的。”盛也陌回答的很是坚定,还帮和宁郡主擦去挂在小脸上的泪珠。
她以为和宁郡主是在担心自己和鹤朝慕在路途上,遭遇意外,更怕常锦让回不来。
而和宁郡主的担忧,皆是徒劳罢了。
“哥哥,阿池不在的日子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听见了吗?”
“你就别操心哥哥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别耍小性子,好好的将身子养好,在王府乖乖的等哥哥回来…”鹤沉野揉了一把和宁郡主的脑袋道,他眼里充满了不舍。
在京城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了。
“好!哥哥,我在京城,等你和小嫂嫂回来!”和宁郡主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强忍着不舍的情绪回应道,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滑落。
平日里对自己好的人,全部都走了。
为何偌大的京城,偏偏就把自己给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