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落锤,整个慈善拍卖流程完美落幕。
由于有着项烟岚那件价值六百万的“大作”兜底,这次拍卖创下了整个活动有史以来的记录。这不仅让活动主持人眉开眼笑,同样令在场的滨海市领导乐不开支。
此时,音乐响起,灯光暗下。
就在项烟岚疑惑地本能警觉起来时,身旁的左岸站了起来。
“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他微微躬身,一手背后,一手前邀。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淡得让人心跳。
项烟岚先是不明所以,但看着身边一对对男男女女纷纷起身,牵手走向中间空出开的地方,瞬间就明了了。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这在她那个时代,跳舞助兴,声色娱人那可是乐班舞姬们干的活。
难道在这里,还得主人家自娱自乐?
左岸静静地等待着,期待着,笑容依旧。
项烟岚只得把手搭了上去,有些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走向舞池。
不过……这十指相交的感觉……还是挺不错……
就当她暗暗窃喜时,忽然一只手放在了腰间。
她眼一瞪,心头一惊,身子一硬:众目睽睽,他,他想干嘛?!
“放松,把手放这。”
左岸轻声低语,教她把手放在自己肩头。
项烟岚一边照做,一边瞥了两眼周围,只见其他一对对都是如此,有的甚至靠得近乎脸贴脸了,这才把提的心放下。可又略微有些失望地默默吐槽:
切,这也叫舞?
但随着音乐节奏开始,跟随着左岸转动起来的一刻,她又不禁在心中大呼:
擦,这才叫舞啊!!
虽然只是第一次跳舞,但对于一个常年习武的人,尤其是一位武学天才而言,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肌肉简直就是基础的基础。相比起那些游龙戏凤般的掌法拳法,这华尔兹的难度堪比军体拳。
所以,只踩了一次脚之后,项烟岚就已经能轻松跟上了左岸的节奏;而在舞曲刚过半的时候,她已经能熟练地踩着节拍,找准步点,轻松自如地扭腰送胯。
她看着面色渐渐惊讶的左岸,挑挑眉毛:
“我是不是很厉害?”
左岸失笑地点点头:
“叹为观止。”
项烟岚笑了,左岸也跟着笑了。
跳交谊舞就像喝红酒,不需要觥筹交错,也不需要斗酒劝进,只需要——
安静地,缓慢地摇晃着酒杯,让里面鲜红的酒体跟随着摇摆而发酵,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迷人的味道,自然而然地让你沉醉进去。
这就是此时此刻项烟岚的感觉……
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和欲望,只想随着音乐节奏一直摇下去,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是他……
虞臣?
左岸?
两个人的面容在眼中渐渐融合在一起。
左岸和很多女人跳过舞,或是礼节应酬,或是逢场作戏,但从未有过此时此刻的感觉。
音乐的节奏是舒缓的,但他的心跳却是急速的。
尤其是他感到肩膀上的手在微微用力时,也不知是那力量使然,还是内心的驱使——
他微微前倾,微微侧头。
而项烟岚也微微张开了唇,微微靠了过去。
就在接触仅余不到一厘米时,音乐停了,灯光亮了!
左岸像是偷看小黄片被家长发现了的孩子,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略微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脸色微微发红。
而项烟岚则像是看动画片还没看够便被强制关机的孩子,眉头一皱,牙关一咬,恨不得把后台管遥控器的那个混蛋抓出来碎尸万段。
好在这华尔兹跳起来不费劲,背靠背地跳都行。
项烟岚感觉腰上的手要松,便抢先一步一把按住:
“再跳一曲。”
这如同命令的口吻让左岸略感错愕,可又毫无抵抗之力,便笑着刚要应下。
“不如下一支舞由我来?”
反派总是会抓住找死的时机。
霍铭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边,露出法海一样和蔼可亲的笑容。
项烟岚可就恨不得化身白蛇把他一口给嚼了。
“你来?”
左岸保持住搂腰的动作,把项烟岚拦在自己身后,“凭什么?”
“当然凭我今晚花了六百万啊。”
霍铭龙丝毫没有做冤大头的觉悟,还笑着道,“当然,这里头有一半是你的。”
左岸脸色一沉,知道他是在开价,把从自己这里拿走的迈凯伦又卖回给自己。
但无奈之下,他还是咬牙道:
“让你秘书明天过来拿支票。”
说着,牵着项烟岚的手就要退场。
这恶心的面孔,他是多一眼都不想看见。
可项烟岚却纹丝不动,反而笑意盈盈地道:
“那我就陪霍公子跳上一支舞再走吧。”
说完,她冲着一脸愕然的左岸打了个颜色。后者会心地点点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音乐再起。
“May I?”
霍铭龙做了个西式邀请,华丽而装逼。
项烟岚保持微笑,强忍着剁手的冲动,让他揽上自己的腰。
“你真漂亮。”
霍铭龙的恭维直接得就跟廉价的土烧一样,呛得人想吐。
见项烟岚不为所动,他又继续道:
“其实那天我是刚好路过那家店,隔着玻璃看见你,当时我就心动了。你可别不信,我真的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第一眼就心动。”
项烟岚想笑,但她几个深呼吸死死压了下去。
霍铭龙倒以为她是激动了:
“要不然我怎么会闯进去给你的衣服买单?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想的是什么。所以我当时就没留电话。但我买单时就让店员找你要了售后联系方式。所以说,对于你,我是志在必得的。”
项烟岚听得似乎有些入神,脚步也迟缓了不少。
霍铭龙以为她心动了,便继续道:
“你跟着那小子是没有好结果的。他迟早会被扫地出门,到时你又能得到什么?跟着我就不一样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譬如……”
“嗯,就来个羊腿吧。”
“什么?!”
项烟岚突然爆出一句,把霍铭龙整懵逼了。
项烟岚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在想待会出去之后吃啥宵夜呢。”
“你——”
霍铭龙感受到了一盆名叫羞辱的冷水扑面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