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霍铭龙感到赤裸裸的羞辱。
自己已经这么低姿态地示好。
自己又何曾对哪个女人这么讨好过?
她怎么敢对自己如此无视?!
他手上猛地一使劲,把项烟岚搂紧几分,近距离地死死盯着对方: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女人,我多的是!我能捧你上去,就能摔你下来。”
项烟岚皱皱眉头,有些弄不清状况:
“你这是……在威胁我?”
霍铭龙阴鸷地笑笑:
“看来你也不傻。如果你现在回心转意,我或者还可以考虑……等等,你在干嘛?”
他感到对方放在肩头的手游走到自己的颈椎处,触感冰冷。
“别说话,我会找错的。”
项烟岚贴到耳边,低声道,“大椎,天柱……嗯,这里应该是风府了。”
霍铭龙刚要出声斥责,陡然间一股刺痛从颈椎传来,接着便是两眼一黑。
“噗通!”
“啊啊啊——”
舞池中突然有女人尖叫。
周围的人都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
而项烟岚则是施施然地从人群里闪了出来,甩着优雅的大步走了回来。
“他怎么了?”
左岸挑了一眼躺在人群中央的霍铭龙,像条得了羊癫疯的死鱼一样抽抽。
项烟岚耸耸肩:
“可能是饿晕了吧。”
左岸一愣,旋即笑了:
“那你呢?”
这回轮到项烟岚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前邀:
“陪我吃点?”
一只手搭了上去。
“吃什么?”
“羊腿!刚才跳舞的时候我就想着这口了。”
“膻味会不会太重了?”
“我想吃羊腿。”
“要不我带你去个吃定制日料的好地方?”
“我想吃羊腿。”
“……
好吧,我们去吃羊腿。”
宴会厅里,舞池中的突发意外像是在一锅好粥中扔进了一颗老鼠屎,食客们纷纷惊叫奔走,乱成一团。
而有两个身影此时则施施然地离席,翩然而去,仿佛和这一切毫无瓜葛,连半点老鼠屎都不愿粘上。
这强烈对比的一幕成为了滨海慈善拍卖晚宴的句号,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为人所津津乐道。
……
老张头烧烤,掌火的掌柜自然就是老张。
这摊子不大,但名气不小。
一来是他家味道的确不错,风味独特,既有川香的麻辣又有西北的孜然,就连粤式烤海鲜放金银蒜的精髓也没落下。无论哪方食客都能找到自己的爽点;
二来是他家有几道特色绝活。其中有一样就是烤羊羔腿。女生前臂粗细的一个小羊腿,烤得里焦外嫩,闻着香气扑鼻,入口绵软即化。让人尝过一次之后就欲罢不能,很多老饕特地驱车百里就为了这一口。
当然,最近他家名声又涨了一截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铺子里发生的一件怪事。
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有个憨头憨脑的小女生一个人过来吃宵夜,结果被几个在场的小流氓给缠上了。他当时还打算报警来着,却被流氓给凶了回去。别看老张五大三粗,一副镇关西的模样,其实胆子比耗子大不了多少。
如果事情就这样,那无非就是一则普通的治安,甚至是刑事事件罢了。情节虽然恶劣,但也不至于成为人们的谈资。
但奇就奇在接下来发生的事——
突然间凭空落下一道闪电,砸在旁边拆迁楼的小夹巷里头。然后……
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高挑,漂亮,但一身杀气,还穿着一身古古怪怪的古装盔甲。
小流氓们看见了漂亮的女人,哪里还管得住手,嬉皮笑脸地又想贴上去。
谁料,这回这块可是烧红的铁板。这狗爪子一搭上去就被烫得鸡飞狗跳!
在老张之后跟食客们的绘声绘色描述中,那女的简直就跟电影电视里的武功高手一样。他甚至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那帮小流氓就全躺地上了。周围的桌椅碎了一地。
这话每次说出来,都惹来食客们的一顿嘘,觉得他是胆子太小了,才说出这种鬼话来糊弄人。整个烧烤摊这时就会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但今晚,老张可不敢再说这个故事了。
因为故事里的反派们,那帮小流氓们又回来了。
看他们好几个头上还缠着纱布的模样,估计还是躺了几个月医院,这刚刚才解放的。
但瘸腿的老狼还是能够轻易一巴掌拍死做烧烤的小兔子。
于是乎,小兔子老张由衷地祈祷今晚能够平平安安地收摊,那就阿弥陀佛了。
一群小流氓几瓶啤酒、几串腰子下肚,滨海就成了他们家的了。
“我说,嗝,那臭娘们还别让老子再看见她!要不然……”
“要不然咋地?让她再抽你一顿?”
“放你娘的屁!那天是老子喝多了,脚滑,自个摔的。”
“就是就是。那天我是看着她一个女的,不忍心下手,要不然,她能碰着我一根毛?”
“没错!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搞得我们滨海十三太保都成了人家的笑柄了。”
“哼,等我找到那娘们,一定要狠狠地抽她一顿,把咱们的面子给找回来!”
“抽她的时候喊上我?”
“你们说的抽是我想的那个抽吗?嘿嘿!”
“哈哈,哈哈哈……”
几个家伙正开着又黄又暴力的笑话,忽然一辆修长的迈巴赫停在了烧烤摊边上。
豪车对男人的吸引力更胜美人,几个人一下子都闭上了嘴,色眯眯地看了过去。
果然,车门打开,率先迈出的正是一条大长腿。
“我去!”
项烟岚一下子就骂了一句。
身上的长裙揩到了油滋滋的地面,一下子成了抹布。
烦死了!
她本来对这种碍手碍脚的服装就没多少好感,现在还碍着老子吃烧烤。真是叔能忍,岚不可忍。
她抓住脏掉的一角一扯,膝盖以下的裙摆一下子被撕了下来。
下车的左岸见了,失笑道:
“这可是一下子丢掉了四个轮子。”
“还在惦记着你的迈凯伦呢?”
项烟岚拍拍胸口,笑道:
“算了,见你今晚吃了大亏。这我请客,不用给我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