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可现在的自己,只是个空有记忆的弱鸡一只。
人家大舅可是公安局分局支队长。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治他吗?
目前还真没有,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
哪怕是两只胳膊。
这就是底层人民的无奈之处。
想到这,陆子昂泄气了。
淦!
两人各自站到讲台一边,洗耳恭听。
“刚刚说的这道大题,你俩都做对了,作为老师,我很欣慰。”
“但是……这步骤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复制粘贴呢。”
“虽然解题思路可能会撞,但撞成这样,意味着什么,你们清楚。”
陈芳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她可以接受学生成绩不好,但绝不允许有弄虚作假的行为。
“老师您知道的,我舅是公安局的,平时最讨厌作奸犯科的人。”
“我成天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明辉率先作出解释,言下之意很明显。
“我没作弊老师。”
虽然没印象,但不影响陆子昂理直气壮。
试卷做了这么多,还是上一世做的,谁记得什么题。
这不亚于问他,看的最后一部岛国片里的男主长什么样,用的厨具好不好。
拜托!谁会留意男的,注意力当然放在被炒的菜身上啊!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断然回答不了这种问题。
但能肯定的是,他有这个实力,没必要作弊。
双方各执一词,一脸诚恳,陈芳不好下定论。
都是她的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冤枉了谁都不行。
“这样吧,我再出一道题。”
“谁能做出来,就能自证清白。”
“如果都做得出来,那就是我的不对,老师给你们道歉。”
其实陆子昂还真有点担心,毕竟他才重生了半天不到。
神仙都学不了这么快吧!
但班主任都发话了,不从也得从。
不然岂不是默认自己作弊?
另一旁的何明辉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芳起身,思索了片刻。
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类似的题。
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开始吧。”
陆子昂看了眼题目,心里有底了。
巧了么这不是,这题他刚刚做过,还对了遍答案。
记忆就像镌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不假思索地开始动笔,解题速度极快。
粉笔疯狂和黑板摩擦,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底下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脑子是电脑改造的吧,算得这么快!”
“难道,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这哥们儿干嘛,急着回家啊。”
就连陈芳也不由得露出赞许的表情。
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陆子昂身上。
一旁的何明辉瞅准了机会,拼命向方铭使眼色。
台下的男生着急忙慌地翻找着课本,迅速地给他比划了几个手势。
方铭是何明辉的狗腿子,也是他同桌。
打了这么多年的配合,这点默契总该有。
何况何明辉也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心领神会,转身解起题来。
而这头的陆子昂已经停笔了。
“思路清晰,公式运用纯熟。”
“很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陈芳满意地拍了拍陆子昂的肩膀,表扬道。
“老师谬赞了,我只是凑巧刚刚做过这题。”
班主任没多说什么,只是眼里的赏识之情,又浓了几分。
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学生,她为此感到很骄傲。
她随之走到另一边,站了十几秒。
何明辉才满头大汗地堪堪写完。
陈芳检查着,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你要不要再看看,哪里有错漏要修改?”
“其实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做。”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平时也没犯过大错,总归想给次机会。
可也不知道是何明辉太过迷之自信,还是单纯不想输给陆子昂。
他看都没看黑板,就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没有问题,我敢保证。”
听到这句话,陈芳脸都黑了。
何明辉前半部分的解题步骤没毛病,但后半部分却一塌糊涂。
可最终答案反而是正确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行了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都别看热闹了,继续做题。”
班主任拿起黑板刷,把字擦干净,坐回椅子上。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敢说而已。
除了何明辉自己,毕竟当局者迷。
他没意识到自身的问题,反而心中愤愤不平。
明明自己也做对了,为什么不称赞他!
老东西就是偏心,改天让舅舅给她安个罪名办了。
陆子昂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瞥了何明辉一眼。
算了,不冲着自己来,他就不管。
少管闲事,活到九十九。
过了会儿,下课铃一响,陆子昂咻地站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寻找生财之道了!
猛然被身后的李凯波拽了回去,差点摔在他怀里。
“昂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陌生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是换了,不过还是大帅哥本人。
“没有,是你用脑过度,产生幻觉了吧。”
“那你急着干嘛去,平时都要等徐媚的啊,她还没收拾好。”
“哦,从现在开始,我不等了,谁爱等谁等吧。”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陆子昂你什么意思!”
徐媚愤然起身。
刚刚之所以还坐在位置上,就是想着陆子昂过来给自己道歉。
结果他不仅不过来,还要说这么过分的话,她听不下去了。
“就算是要闹别扭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现在又整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吗?”
“算你成功了行吧,只要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徐媚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麻烦让让,我有事儿。”
陆之昂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有什么事儿能比我重要!”
“我最后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然后我们就和好如初。”
这人脑子是不是让老鼠啃了,怎么能这么智障?
看来之前真是太舔了,才让她变得这么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