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爸,我海城大学的通知书为什么没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档子事,你舅险些被你给拉下马,就因为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咱整个何家差点没了你知不知道!”
何明辉的眼神里充满了混浊的愚蠢。
“怎么会,那个人家里什么背景都没有,弄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看见自己儿子还一脸无知的模样,何父就气得不行。
“他家里没背景,能让脚鱼局局长亲自下手严查?”
“什什么?爸,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就连舅舅要托他办事,他都能给脸色的人,居然因为陆子昂那小子而出手。”
“局长向来清高得不行,从来不接受贿赂,也没有人能指使他办事,如今他却因为你口中那个无关紧要的臭小子,大费周章,想必那人家里一定有能威胁到他的人。”
“不可能,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屌丝而已,他根本……”
说着说着,何明辉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假如陆子昂家里真的没点本事的话,他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内,赚到这么多钱的?
还用这些钱去钱生钱,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办到的吗?
要说背后没有高人相助,何明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思考了一番,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那就是,陆子昂其实一直都他妈在扮猪吃老虎!
回想起他总是一副桀骜不拘的样子,何明辉忽然醒悟过来。
我说陆子昂怎么不怕自己,原来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好阴他们何家,这人真是有够歹毒的。
“爸,我们一定要把他处理了,否则后患无穷啊!”
“处理?你说得倒是轻易,这话还是等你当了官再说吧。”
何父背过身去,不想再继续往下谈了。
“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我还不是为了拿到海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毕业之后好为何家效力。”
“呵,大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你怎么不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舅放话了,你想干什么自己干,以后不能再打着他的名号,否则和我们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何父背着手,激动得脸色通红。
“两个人加起来都八十多岁了,胆子加起来还没一只蚂蚁大,真特么孬种。”
何明辉忍不住吐槽道。
“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造反是吧。”
“不敢,你们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自己找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见自己的好大儿还如此冥顽不顾,何父都想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有我在的一日,这个家都还是我说了算,想擅作主张,门儿都没有。”
“老古董你能不能别这么死板。”
“过段时间送你去国外上学,没想清楚不准回来!”
“爸!”
“别叫我爸,没你这个儿子。”
说罢何父甩门离去。
与此同时,陆子昂终于收到了,迟来的录取通知。
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感慨道:“不愧是局长,办事就是利索,有机会得给他写封表扬信。”
几天后……
“昂哥,一起去拿录取通知书吧!”
陆子昂刚从床上爬起来,忽然就收到了李凯波的扣扣消息。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今天确实是领取通知书的日子。
不过以李凯波的成绩来说,就算踩了狗屎运,撑死也就是个三本,通知书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你的通知书也来了?”
“没有啊,我这不是陪你去吗?”
“又不是你的,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依陆子昂对他李凯波的了解,他的目的绝对不纯粹。
“说吧,又想求为父我办什么事?”
“嘿嘿,果然瞒不过你,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听别人说有家新开的洗脚城,里面都是漂亮妹妹。”
当代大学生就他妈这点出息?
竟然不是惦记着洗脚就是惦记着洗浴中心!
陆子昂忍不住对着手机呸了一口。
“怎么,龚丽丽不追了?”
“别提了,人家压根对我没兴趣,她说她就喜欢你这样式的。”
不过这在陆子昂看来,纯属基操。
毕竟在一群幼稚的同龄人中,忽然出现一个,这么优秀成熟有魅力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吸引小女生了。
陆子昂丢下手机,起床洗漱了一下,接着换好衣服出了门。
等到了邮局的时候,李凯波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昂哥,你的录取通知书在六号架最上面第七个!”
“你眼睛什么时候有的透视功能,我怎么不知道?”
“我刚刚帮你找过了,要不是工作人员拦着我,我直接就帮你拿出来了。”
“不是,你就这么着急去洗脚城啊!”
陆子昂真是被李凯波折服了。
这货要是上学的时候有这么积极,不,有一半积极,那清大还不是随他挑?
李凯波憨笑一声,没有解释,紧跟着陆子昂走进了邮局。
录取通知书是非常重要的文件。
虽然没有必须本人来取的硬性规定,但就算是代签也必须持本人身份证才能取走。
陆子昂从六号货架的最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随后又翻找了两下,拿走了另外一个包裹。
“昂哥,你怎么有两个录取通知书?”
“另一个是傅锦禾的。”
“不行啊,如果不是本人的话,你得有傅锦禾的身份证才能取走。”
陆子昂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身份证递给了邮递员。
一张是自己的,另一张则是傅锦禾的。
见到这一幕,李凯波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
怎么肥事!连对方的身份证都攥在手里了,这还叫只是朋友?
“昂哥,你的好朋友报了哪个大学?”
“和我一样,海城大学。”
“她告诉你的?”
“不,我俩心有灵犀。”
李凯波还要继续问,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