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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家族修仙:笔仙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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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飞来横祸

呼呼呼——

九月秋风,与文人骚客满目萧瑟,郁郁惶恐不同,农人眼中是丰收的,充满期望的。

刘老汉甩了一把汉,半遮着眼向上看去,青天白日,太阳还同夏一般辣人。

“兄弟们!休息下。”

刘老汉是小溪村有名的富农,七亩的良田地,两亩的贫瘠地,除却村长外是最有实力的农户,快要够到小地主的边。

本来他是只有五亩的,后来的都是从远房亲戚张尚那买来。

田地就是农人的命根子,一点点耕耘积累而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干出变卖田产的事。

张尚是城里人,用不到,远在县城,还得委托别人照看。

说不准过个十把年,就成别人的,索性卖了换银子来得踏实。

十几年前张尚就去了,刘老汉随了礼,也不往来,这处田地算是彻彻底底是他的了。

今年雨水充足,收成不错。

刘老汉咧开嘴,一成熟,就叫上家中老小,起早收起来。

咕噜噜——

刘老汉涌了几口凉水,坐在官道边上,树荫斜照。

刘家田产在官道旁,连成一片,运送方便,往来还能看到几个经常跑信的小厮,长久之下,熟络起来,得几口酒,嘴不把门,论起各自见识来。

是时,官道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年轻精壮小伙,旁边坐着个黑色贵衣的管家。

“哎,老爷,这小溪村到了,前头有处庇荫地,清凉得不行。要不,过去歇歇?”

天气炎然,骄中就和蒸笼差不多,也不急着去郡会,摆摆手,马车就往刘老汉那处驶。

“是刘老哥啊!麻烦让哈。”精壮小伙一看是熟人,勒缰一摄,稳稳当当地停住。

众人作散开,兴致㪍㪍,指指点点地看着眼前骄子。

“大家,这骄子里是咱余县的青天大老爷,途径这里休憩,大家腾开点,给老爷个敞风处。”

一听是城里的县令老爷,几个被挤到烈日下的妇人一下子没了脾气,伸头来看。

吴智在管家搀下,走下骄子,见到上来将要拜跪的刘老汉,晃了一下。

吴智身在县令位,钱财揽了不少,虽不爱显贵露富,长此以往,也是养了一身权贵气,早不负落魄书生的模样。

刘老汉却是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多了的皱纹,花白骤掉的头发,神态没个分别。

吴智认得他,刘老汉却只觉眼前之人贵不可言,一幅老病态,也应得一份神韵,比起同村的村长高出不少。

想起往事来,吴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当初张尚连同吴聪,半抢半买去他在乡下的田产,之后更是以行贿的借口,将还没捂热的银子拿去,一度让他有了轻生的念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

年纪差不多的张尚老来也不过是得个秀才名号,要有门路,四五十岁才去开?

但玩笑间架在脖子上的刀,让他不得不妥协。

吴智本是小溪村里的人,后吴父在城中定居,淡了联系,又是在交接田契时见过,一下子便是认了出来。

“老爷,你看,我们这也没什么招待的?这黄瓜要是不嫌弃,吃着?”

刘老汉没见过多少大人物,守着田地过了一辈子,玲珑心窍全用在争田夺地上,哪里懂应付官家人。

只知道贴个笑脸上去,想着老爷都是热肠的,没准日后帮说上几句话。

吴智见他并未认出自己来,也不去看这群人,而是往割了一半的田地望去。

风吹过金黄的稻穗,夹杂着燥热,田龚沟渠中还有水流,传来噗噗的叫声。

熟悉又陌生。

老人总是喜欢去回忆以前,以便证明自己真的活过。

点道,“这田挺好的,收成不少吧!”

刘老汉见老爷打开话头,面上有了光彩,忙道:“哎哟,老爷夸奖了。说来也怪,这田啊,耕了几年,也没这么多的收成。可能知道老爷要来,憋足劲给老爷看呢。”

应付不懂,说好话谁还不会。刘老汉是当爷的辈分,舔着脸谄媚,余下子孙迎合着笑,也没觉得不妥。

“老爷来这,是咱们的福气啊!”

“是啊。”

众人响成一片,吴智暗含之意竟无一人领会,入眼尽是黄土灰面,报负的心不知怎地消了过大半。

真是……好没意思。

——

宇文江刚从余山破关而出,又在官道上遇到魔修,搞得灰头土面,最后用秘术,留下一只断手才逃脱。

“这余县怎么回事?我不过闭关十几年,这些血翼教一个个的,都来这穷酸地,又没有什么宝物,灵气也稀薄。应该是来找那郁真子的。”

眼前浮现一位精瘦的老者模样,“不知道这老家伙还活着没?哼,当年追杀我百里,却没想到我堂而皇之地往他老巢钻,这次倒要联系几位老友,找找他的晦气。”

“咳咳,先采点血气恢复伤势。血翼教就在不远,没准在找什么特别的宝贝,看看有没有机会插上手。”

踩着一道蓝色流光,飞速驶在林中。

很快,小溪村的地界。

脚下,竹制干阑式的房屋三三两两地分布着,村落间零散响彻着孩童的嬉闹声,十室九空。

大白天的都钻进大山,田地中干活去了,村中只留下些手脚不便的老人,孩子。

宇文江大摇大摆地走到村口,闭关多年,本就蓬头垢发,懒得清洗,又堪堪止住血,混身破烂。

身为半个修魔功的散修哪里会注意这些。

“喂喂,那个叫花的,我们村没有布施的地,到别处去。走走走。”

榕树下,老人从躺椅上起来,弓着背就要赶人。

“我?”宇文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脑壳还不太灵光,走走走,到城里讨去,没见过哪个叫花来乡下的,流民也不收。快走,快走……”

宇文江有些气笑道:“乾元盛世的时候,都没见凡人这么嚣张。上三宗都散去两个,难不成还有余力派人来守这里?”

“你这叫花的,叫你走就走,神神叨叨念着什么呢?再不走,我喊人了。你……”

噗——

未说出口的话唵在嘴里,阿巴阿巴地一张一合,最后看了一眼被手贯穿的胸前。

随着手被抽出,直直地向后倒去。

宇文汉单手拿住尚在跳动的温热心脏,血流从指缝间流下,一遇空气便是变得有些黏稠起来。

猛地吸一口气,心脏被扯出几条红色的血线,飘渺如烟,往鼻子里钻。

心脏迅速干瘪下去,瘫成一团黑红的污物。

“这老东西,血气这般少,也就心脏有点东西,不知村中还有多少,不够还得到官道上找点。”

宇文江嫌弃地甩掉手上的污渍,往村中走去。

只听到几声微弱的叫喊声,半刻功夫,便踏着蓝色流光飞出。

握了握就长出来的手臂,只有十岁小孩大小,苍白无力,看见远处官道上聚集着十几人。

立刻往那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