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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修真武侠 > 心狠手辣假侄女,冷若冰霜真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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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找一个人,一把刀,一柄剑

天蒙蒙亮,李寒烟一开门,就见李明非带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外面。

看上去,他昨天晚上去找了乐子。

李寒烟意味深长的挑眉:“这是?”

“以后。”李明非推搡了女子一把:“她就是你的丫鬟,叫小姐。”

女子愣了愣,她本以为这两人或许是夫妻,都准备开口叫夫人了。

“小姐好。”

李寒烟皱皱眉,这是找了个贴身监视她的吧!

但以他的性子,就算拒绝应该也没什么用了,只能妥协:“先进来。”

李明非一进院就进了自己房间,房门一关,与世隔绝。

那女子有些拘束,李寒烟尽力摆出个和善的笑容来,带她往自己房间去:“你们,是发生了什么?”

“李捕头……,救了我。”

女子十分拘束,李寒烟心中疑惑,难道做晚不是去找乐子?而后继续问:“家中父母不在了?”

又是一阵沉默,女子掐着手指头:“都……不在了。”

也是,看着就像没了父母的。

李寒烟被牵动了思绪,叹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沉默,李寒烟耐心等着,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女子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请小姐……赐名!”

这……

李寒烟忙把人扶起来:“你别这样,我受不起,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用把我当主子,也不用把自己当奴才,怎么自在怎么来,名字这种事,不是你换了就能跟过去摆脱干净的,明白吗?”

女子又呆愣住,长这么大,父母对她非打即骂,别人也把她当只小狗,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不听话打死就是了。

这是她头一次被当做人来对待,也是有人头一次跟她说‘怎么自在怎么来’,无尽的委屈铺天盖地而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李寒烟最不喜看别人哭,尤其是在她面前哭,一时间皱紧了眉头,愠斥道:“你若是个只知道哭的,我便叫李捕头将你送走。”

女子赶忙囫囵擦干净,往衣服上抹。

又是一口长气,李寒烟心里想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心软的人注定心软,嘴多硬都掩盖不住的。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李寒烟捧起她那张稚嫩的脸颊:“以后就叫青云吧!”

女子再次红了眼,却不敢哭,只猛点头:“青云见过小姐。”

李寒烟把人带进屋里,里面浴桶的水还热乎,这原本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然后又立了屏风,找了一套自己的衣裳丢过去:“你先洗个澡,换身衣裳。”

不管李明非是真的给自己找了个丫鬟,还是给自己安了个眼线,怎么说也是个苦命丫头,理应互相帮衬。

将最小的那间耳房收拾好后,李明非折回屋,青云已收拾干净,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气色都好了不少。

“你会做饭吗?”李寒烟问。

青云点头:“会,我什么都会做,不仅做饭,其他杂活我也会干。”

“耳房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你先看看。”李寒烟咳嗽了两声:“看缺些什么,一会儿我带你去街上,补些常用的,做两身衣裳,再买些菜和肉,给你的李捕头好好补补。”

青云觉得麻烦,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李寒烟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去了耳房。

李寒烟在院中摆了个小药炉熬药,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明非的房间,心中不停盘算。

他既然已经知道那杀人者的样貌,又有县衙的人作支援,找起人来肯定不费功夫,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人……

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青云,李明非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定是一条心的,一会儿得想个办法……

“小姐,小姐……”青云慌乱跑过来:“溢了,溢了……”

李寒烟赶紧端起小炉子,将药倒进碗里。

青云吓了一跳,抓起她的手一个劲地吹风:“小姐,你怎么直接端啊,手会烫伤的。”

李寒烟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掌,一时恍惚,从来没人关心过她的手会不会烫伤。

同时她神经紧瞬间紧绷,立刻装作很疼的样子:“刚才太着急了,没注意,疼死了,怎么办?”

青云立刻打了一盆凉水,把那只烫红的手按进去:“现在有没有好点?”

李寒烟点点头:“好多了,不那么疼了。”

青云就在一旁担忧得不停念叨,情真意切。

疼吗?其实没什么感觉。

早就……习惯了。

晌午时分,李明非的屋子一直没有动静。

李寒烟和青云相伴上街。

二人逛了一圈,到了裁缝店,挑好了布料,借着青云去后屋量身时,李寒烟上了街面,瞧着哪儿乞丐多就去哪儿。

在一条阴冷的胡同里,躺了一堆十几岁的小乞丐。

李寒烟将备好的铜钱撒出去一大把,这些乞丐听了响,立刻开始哄抢,生怕抢得慢了。

铜钱抢没了,乞丐们就围着李寒烟跪成一圈磕头。

“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再给一点吧!”

“求求你了,我三天没吃饭了。”

“夫人心善,给点吃的吧!”

“……”

李寒烟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来:“你们帮我找一个人,若有消息,我赏十两。”

一听十两,乞丐们互相看看,互相点头。

“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别是骗我们的吧!”

李寒烟又撒了一把铜钱出去,见没人敢怀疑了,便把画像仔仔细细给他们看了一圈:“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李寒烟收了画像:“有消息了,到文庆路三十二号来禀告领赏,若是有人敢耍滑头,我不会手下留情。”

乞丐们一哄而散。

要说消息的流通,不管去哪里,都是比不过这些走街串巷的乞丐的。

李寒烟不敢在这儿耽搁太久,回裁缝铺的时候顺道买了两串糖葫芦。

等青云量完尺寸出来,就看见李寒烟正趴在柜台上吃着糖葫芦,还给自己分了一串,心里甜滋滋的。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李寒烟付了布钱,问道。

青云摇摇头:“没什么了,该买的都买了,看时间,李捕头应该快要醒了,我们买些菜回去吧!”

李寒烟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得先去铁匠铺,家里没有菜刀的。”

通过半天相处下来,能看出来青云这丫头没那么拘谨了,也没什么心眼子。

最起码,不是李明非特意安插来的,对此,李寒烟倍感欣慰。

到铁匠铺后,李寒烟让青云去里面好好挑一把趁手的菜刀,自己在外面等。

实则是为了向老板打听一些事。

李寒烟掏出两张图纸,一张是把短刀,一张是柄长剑,两张图纸中,刀柄和剑柄的花纹有些相似。

“掌柜的,我这有两张图纸,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打造?”

铁匠是个满脸胡碴的健壮大汉,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你这个,我打不了,你得去南头,那边儿有个专门打这玩意儿的铺子,或许能行。”

李寒烟喜出望外,赶紧追问:“那铺子叫什么,好找吗?”

“南头有个石头坊,那儿只有一个铁匠铺,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

“多谢掌柜的。”李寒烟直接摸出一两银子塞过去:“这是买刀的钱,不用讨了。”

掌柜收了银钱,继续打铁。

青云挑了一把锃亮锃亮的菜刀出来,给李寒烟炫耀:“小姐,你看这菜刀怎么样?”

李寒烟摇摇头:“我又不会做饭,你用着趁手就行。”

“好厨子用好菜刀,小姐您瞧好吧!”

“嗯,去买菜吧!”李寒烟点头,先行一步。

菜场上,青云左一家右一家跑,一块肉都要货比三家,挑那新鲜又便宜的,为了一文钱跟那卖菜的老妪讲得面红耳赤,看得李寒烟忍不住笑她。

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看来也是从穷苦堆里爬出来的。

和青云逛一圈下来,买了一堆东西,她愣是没让李寒烟拿一厘在手,回了院儿,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就钻进厨房。

李明非那屋也有了动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显得身材更加修长宽阔。

看来是睡到现在才醒,李明非见厨房一直传来声响,忍不住去瞧了瞧。

以前这厨房就是来堆杂物的,这睡一觉起来被收拾得有条有理,宽慰了不少。

李寒烟在院中石桌上坐着,见人过来,慢慢倒了杯茶水:“醒了?”

李明非在旁坐下,淡淡应了声:“这丫头做事还行吧!”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勤快得很。”

“那便好。”

二人稍说了两句过去,便不再说话,直到青云端了菜来。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青云放好碗筷,便转身离去。

“等等。”李寒烟问道:“怎么两副碗筷,你的呢?”

青云诧然,连忙摆手:“小姐,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

李寒烟皱着眉头:“什么随便不随便的,再拿副碗筷,坐下一起吃。”

这谁敢啊!

纵使在家,她不是下人,也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

青云又看了看李明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从。

李明非大概也知道自己脸臭,咳嗽了两声:“小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是。”

青云愣是伺候好了两人,才拘谨着坐下,吃个饭都放不开。

李寒烟摇了摇头,夹了块最肥的肉到李明非碗里,抿了抿嘴。

李明非微愣,瞧了一眼她:“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扶风时,还能帮着母亲打理下生意,不至于闲着,可如今……”李寒烟抬眼支吾了一声:“再怎么说,我还算有手有脚,怕闲出病了,可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李明非听明白了,把肉就着米饭塞进嘴里,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不用你做什么,缺钱了,跟我讲便是。”

“……”

果真财大气粗。

李寒烟无奈笑了笑:“不是钱的事,母亲常说,人活着,总要做些有意义,有重量的事,否则白在人世间走这一遭了。”

提及李明是,李明非垂了垂眼眸,继续吃饭:“你想做什么?”

上钩了。

李寒烟内心一喜,从怀中取了画像出来:“我会写字画画,可以到县衙做文隶,可以帮你们画逃犯人像……”

纸上俨然就是杀害萧大夫的凶手画像,虽然人还没抓到,但这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是惟妙惟肖,仿佛此人就是樊大夫口中所述之人。

她是,怎么画出来的?

李明非得脸上瞬间写上了‘不高兴’三个字,重重摔下筷子:“谁让你调查的,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这么大的肝火,让李寒烟和青云大气都不敢喘,饭也不敢吃了。

气氛真空到了极点。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一个身穿捕快服地跑进来,看见院里三人。

两个姑娘坐着,一个站着。

气氛不太妙。

我去,来得不是时候,那捕快头上生了冷汗,一时间忘记自己来干嘛的了,

“什么事?”

李明非吼了一声,将捕快的魂吼了回来,想起了要事:“周大人……周大人叫你立刻过去。”

李明非再次看了眼这个侄女儿,喝干净自己碗里的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