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霜眠报上姓名的时候，沈辞就知道她是鹿家的千金了。
不然有谁敢在李明非的院外嚣张跋扈？
“你有什么事？”沈辞问了句。
鹿霜眠围着她转了一圈：“听说，程淮喜欢你？”
这是……
暗恋程淮的人吗？
看这阵仗，是来找麻烦的。
沈辞不喜欢这种麻烦，安抚道：“放心，我对程淮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请回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鹿霜眠竟然还不乐意，穷追猛打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也算是一表人才，翩翩公子，有家世，有学问，你应该喜欢他的呀！”
“……”说没兴趣也不行吗？沈辞一个头两个大：“鹿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家世，有学问，我就得喜欢他？他算什么东西？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若是再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鹿霜眠从小到大，就没被人威胁过，被刺激到之后直接上手。
沈辞以为她是要跟自己动手，一招分筋错骨手便将她叉出了几丈远。
鹿霜眠被叉晕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叉傻了，反应过来以后用一种极其倾慕的眼神看着沈辞：“你真的会武功！你真的会武功啊！？”
“？？？”沈辞实在忍不了了：“你是脑子有毛病吧！”
说完进院，叫了青云来。
鹿霜眠在后面大叫：“哎，你别走啊，我有事找你，是大事，你不想听听吗？”
大事！
沈辞颇为无奈地折身回来：“说。”
鹿霜眠单方面通知道：“我鹿家要聘请你当我的武师，价格好商量，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这刁蛮任性，随时随地吩咐人，又觉得所有人都得听她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沈辞拳头都捏一块儿了，强忍了下来，回屋去了。
鹿霜眠还想追过去，被青云拦在外面。
“我们小姐要休息了，还请您不要在这里大吵大嚷的。”青云不卑不亢。
鹿霜眠当即就要挥起拳头给青云一个教训：“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丫鬟也敢拦我？走开！”
青云被吓得眼睛一红，当即就要哭出来。
“哎～我还没动手呢，你哭什么？”鹿霜眠满脸不服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青云哭得更大声了。
鹿霜眠平生最怕这种动不动就哭的人了，呵斥道：“闭嘴！再哭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青云赶紧闭了嘴。
鹿霜眠还要继续往里闯，被青云死活拦着。
“鹿姑娘！”
李明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叫停了她的胡搅蛮缠。
鹿霜眠不敢造次了，一下子温柔了不少：“李捕头，你回来了？”
李明非直接越过她，进了院子，叫青云直接关上了门。
晚上的时候，沈辞睡得正香，院中叮铃咣当的声音响了几声，把她吵醒了。
怕是有歹人潜入进来，沈辞抽了软剑，下了床在门口蹲下。
不一会儿，门上就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是有人拿着刀在拨弄里面的门阀。
很快，门阀被挑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推门而入。
沈辞当即递出软剑，逼上那人的脖颈：“站住！”
那人一动不动，出了声音：“手下留情，我没恶意的。”
这是……
鹿霜眠？
她与鬼牛头有关系？
沈辞扯了腰带，将她的双手绑在身后，随手一丢，点了烛火。
然后，沈辞直接下手去脱鹿霜眠的衣服。
“李寒烟，你做什么，脱我衣服干嘛？”鹿霜眠大叫起来：“来人呐！非礼啊！”
沈辞斜眼瞧了她一眼，继续扒她的衣服。
李明非闻声而来，见到这一幕连忙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们。
扒开衣服之后，鹿霜眠身上并没有鬼牛头的刺青，沈辞又替她穿好衣服：“大半夜了，闯进我的房间想做什么？”
鹿霜眠还在狡辩：“什么闯不闯的，这宅子都是我家的，我自然想来就来了。”
嗯？
沈辞看着屋外的李明非：“她这话什么意思？”
李明非咳嗽了两声，解释道：“宅子是我租的。”
原来如此。
沈辞明白了，就算这宅子是鹿家的，但毕竟是付了租的，怎么这大小姐这么没有家教的吗？
“听见了吗，宅子是李捕头租的，租住期间，无论是谁在这个点儿来溜门撬锁，就是夜闯家宅，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鹿霜眠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有本事就报官啊！”
这什么意思？
她夜闯家宅，她还有礼了？
沈辞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倚在门外的李明非看不下去了，出来收拾残局。
他从鹿霜眠身上扯了玉佩交给青云，让她去鹿府报信，然后拿了块抹布，整个塞进鹿霜眠嘴里，丢到了院里。
“这样行吗？”沈辞有些担忧。
她毕竟是姓鹿，万一鹿家来找麻烦呢？
李明非抚慰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沈辞叫住他，扭捏了半天，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李明非脸一下就黑了，死不承认：“我没生气，睡吧！”
这次没生气？
沈辞摇摇头，真就一扭头就回屋睡觉了。
天亮之后，鹿霜眠已经被鹿家带走，李明非也不在了。
之后的几天，沈辞都在案牍库跟曹师爷学本事，偶尔能看见李明非的影子，但也仅此而已。
就算沈辞主动去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两句，借口离开，绝不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待着。
直到，程淮的到来。
“人找到了。”程淮上气不接下气：“是在风月亭，尸体是从亭下湖里捞上来的。”
“人死了？”沈辞不敢相信：“尸体呢？”
程淮说道：“我们的人捞上来之后就没敢动，在风月亭放着呢！”
李明非听后，直接骑了马，带上沈辞就往风月亭赶。
到的时候，隔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中间亭子周围都不敢留人。
沈辞纯粹是硬着头皮去的，看了眼尸体之后，差些没吐出来。
尸体被泡得肿胀，原本的模样消失不见，没有一点阿楚的性子。
但李明非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具尸体，就是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