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鹿霜眠所说的，五封推荐信缺一不可，萧砚那边好说，可程序这个人，沈辞并不了解，免不了需要萧砚的帮忙。
还是得先去找萧砚。
萧家镖局。
沈辞在坐镇了几天后，终于等到萧砚的空。
在听到沈辞想要当牛头人的时候，萧砚大发脾气：“沈辞，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你知道那群人是干什么的吗？无一例外的全都是亡命徒，陆寅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你这是羊入虎口，知不知道？”
“你先冷静。”沈辞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有些功夫傍身，轻功也不错，就算出了事，也能跑得掉，我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这一点你放心。”
萧砚被气得冒烟：“我看你是蠢，陆寅那边我们自然会让他下地狱，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那你们要多久？”沈辞问：“十年？二十年？”
萧砚没话说。
四大家族被陆寅钳制得太深，利益完全被捆绑在一起，早就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与陆寅能做到相互牵制，已经是目前最优的局面了。
沈辞时分恳切，说道：“你们可以把我看作棋子，把我放进牛头人中，我会找出四大家族落在他手里的把柄，然后杀了他，这样不是一劳永逸吗？”
萧砚依旧不乐意：“你是以为我们傻吗，难道我们没有试过安插人进去吗？水娘子在程淮身边待了多少年，连陆寅都没见过，你觉得你能打入敌人内部，甚至杀陆寅？”
沈辞都被扯烦了，不再争吵，只问道：“我只是想请你，写一封推荐信。”
萧砚不想她涉险，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会写推荐信的。”
许久。
‘扑通’一声，沈辞跪了下去。
萧砚一时乱了心神：“你起来！”
沈辞依旧跪着。
“你要跪便跪吧！”萧砚气极，甩了袖子离开。
沈辞不吃不喝，足足跪了三天，直接把自己跪晕了过去。
萧砚一直在暗中等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心意如此坚决。
沈辞醒来之后，萧砚正在床边陪着。
“你是打定主意要当牛头人了？”萧砚问。
沈辞点头：“是。”
萧砚很温柔的递了一杯水过去，等沈辞喝进去一些后，声音细软的声音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世上怎会有这么英姿飒爽的女子，就算后来知道是你下的套，我都没法生气，所以我并不想让你涉险。”
这是在表达心意！
沈辞只能扫兴道：“萧砚，我有喜欢的人了。”
萧砚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但是你当牛头人的事，李明非知道吗？”
沈辞沉默了。
“他要是知道你……”萧砚话没说完，沈辞就打断道：“你若是敢让他知道，那你与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萧砚倍感无奈：“我是说，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让你涉险的，你总这样，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
沈辞躲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抱歉。”
知错认错倒是快，但从来没改过。
萧砚拿出封盖了蜂蜡的信，放在床边：“信，我写了，程序那边我带你去。”
这突然的帮忙，让沈辞喜出望外，立马就下床穿好衣服。
萧砚皱紧眉头：“程序这些天不在落霞，你不用这么着急，到时候我会带你去的。”
“哦！”沈辞一下蔫了，又躺了回去。
萧砚无奈摇头，不再打扰。
夜里的时候，沈辞换上了夜行服，一路去了狂沙帮。
她要在当牛头人之前，杀了屠九，还有青云，替李明非除去绊脚的石头。
狂沙帮依旧是戒备森严，沈辞趁着夜色潜进了湖里，在后半夜的时候，上了屠九所在的船只。
守船的人有些疲累，沈辞手握软剑，从后偷袭，将一众守船人全都一剑封喉，慢慢开门进了船屋。
屋中有浓重的酒气，沈辞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床上躺的人呼噜声震天响。
沈辞靠近揭开被子，确认是屠九之后，将剑刃递过去，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屠九的喉咙。
屠九在临死前只见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就断了气息。
趁夜。
沈辞逃离狂沙帮之后，直接去了李明非的院子。
在屋顶，她看到李明非回来，青云起了夜给他热了菜。
沈辞忍不住骂他，都提醒过他了，还要吃青云做的饭，真是嫌死得太慢了。
看到李明非吃完进屋后，沈辞去敲了青云房间的门。
她的房间没有窗户，只能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门一开，沈辞就将软剑递进门缝，直冲青云面门。
叫人意外的是青云会武，且武功不弱。
而她的武器，与沈辞一样是一柄软剑。
当即，两个人的软剑纠缠在一起，寒光凌冽。
青云一改往日温顺的模样，眼中尽是狠厉，她在暗中窥伺，问道：“谁？”
沈辞冷哼一声：“看不出来，阁下武功很是高强啊。”
青云认出了她的声音，眼里透出震惊：“你是李寒烟？”
沈辞褪去蒙面的黑布，那张精致的蛇蝎脸被月光照了半张脸，更显凌冽。
“是我。”
青云顿了许久之后，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沈辞淡然道：“不重要。”
说完，她已经进了屋中，关上了房门。
青云反而不慌了，笑了两声：“你真的以为凭你自己，就能杀了我？”
沈辞也冷笑了一声，道：“反派，死于话多。”
说罢，持着软剑刺了过去。
不得不说，青云的武功比沈辞更加技高一筹，每一招都能被她轻松化解。
而沈辞唯一的优点，就是抱着共赴黄泉而去的。
青云还是怕死，想给自己留那么一线生机，所以两个人短时间分不出高下。
沈辞小瞧了青云想要活命的决心，一个不小心让她划伤了手臂，让她夺门而出。
刚追出去，就见青云被人一刀捅穿了胸腹，倒下去之后，李明非红着眼，用一种极其吓人的眼神看向沈辞。
“李明非？”沈辞叫了一声，发现他没反应。
这是离魂症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