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非将刀从青云身上拔下来,一步步走向沈辞。
杀气!
沈辞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下一秒,李明非抬起刀来,朝着沈辞劈下去。
沈辞用软剑抵了一下,堪堪避过,可她现在不是李明非的对手,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
在刀刃快要劈向面门的时候,沈辞大喊道:“李明非!”
这声喊让李明非恢复了些理智,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刀身上的血,以为是自己把沈辞砍伤了,赶忙俯下身子去看,就见沈辞胳膊上有一处狭长的伤口,滋滋冒血。
“这是我干的?对不起,对不起。”李明非一直说着抱歉。
沈辞捧着他的脸,安慰他:“没事,这个伤是青云弄的,不是你,不用道歉,我一点事都没有。”
李明非还是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辞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能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
好一会儿之后,李明非心智回来了一点,拉着沈辞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了药出来,语气不稳道:“我给你上药,包扎。”
沈辞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能说声好。
李明非小心翼翼揭了她半边的衣服,替她清理掉流出来的血渍,然后上药,包扎。
“疼不疼?”李明非关心道。
沈辞摇摇头,看着他有意躲避的眼神:“李明非,我明明都提醒过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吃青云做的饭?”
李明非只觉得脑袋发涨,没有解释这件事,反而沉声说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放心?”沈辞红了眼:“你让我怎么放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明非只能轻轻抱过她,然后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曹师爷已经在对周潮生下手了,很快了,相信我。”
“李明非。”沈辞叫了一声他:“我这次,真的要走了,很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可是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走?”李明非被触动了什么机关,激动道:“你又要走?”
瞬间,他的眼睛就红得跟兔子一样。
沈辞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下完蛋了。
还没反应过来,李明非就整个人压了下来,将沈辞紧紧禁锢在怀里,还不停在沈辞耳边念叨着:“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沈辞只觉得手上传来束缚感,问道:“李明非,你做什么?”
原来是李明非趁着抱沈辞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捞出来的绳子将她的手绑了起来。
沈辞往后一看,原来是腰带!
李明非又翻出了绳子,将沈辞的手脚全都绑得结结实实。
“李明非,你到底要做什么?”沈辞的喊叫无济于事。
李明非将人绑着丢到床上,一字一句道:“你不许走,留下来陪着我。”
沈辞在床上被绑成了个粽子,只能靠蛄蛹才能挪动身子。
李明非从厨房搬了两坛酒来,坐在床边就开始喝。
“李明非,你最近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沈辞忍不住问。
李明非没有回她。
沈辞很气愤,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刺激他,可她就是忍不住啊,骂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刚正不阿,发着光的人,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李明非,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李明非邪魅着笑道:“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你敢说你这次又要去哪里吗?我虽然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将自己置身险地,我不想看到你涉险,所以我宁愿就这样,把你绑在裤腰带上。”
几句话下去,一坛酒就空了。
酒量倒是好了不少。
沈辞心里翻着白眼,放弃了挣扎。
等李明非喝得差不多了,倒在地上了,沈辞才慢慢挪到床边,大叫了两声:“李明非,李明非。”
没有反应。
沈辞这才放心的,费尽力气抽出自己的软剑,割开了绳子,为自己松了绑。
蹑手蹑脚下床,到门口时,沈辞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明非手里抱着根绳子,睡得很香。
沈辞欣慰一笑,离开了。
当李明非醒来的时候,除了自己手里的绳子还有床上的空绳子外,什么都没有。
李明非是极其失落的,也颇为无奈。
就算这样,他也还是留不住人。
镖局。
萧砚着急忙慌地找到沈辞,说程序回来了,可以去找他了。
所以,二人也就一同又去了程府。
由于沈辞之前用的是李寒烟的身份,而现在用的是萧辞的身份,所以不便在程府露面,只能扮作萧砚的贴身护卫,把自己捂严实了。
好在没遇上熟人,不然被认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萧砚带着沈辞去了程府别院的书房。
在这里,沈辞再次看见了程序。
他看上去很疲累,坐在太师椅里,眼睛红了一圈,就算如此,他还是抬眼看了眼沈辞。
“你说的就是她?”程序问道。
萧砚在旁坐下,什么话都没说,但好像已经都说了。
程序叹息了一声,向沈辞勾了勾手指头。
沈辞谨慎地走了过去。
还没近前呢,程序突然发了难,以手成勾,向沈辞使了招骨爪。
这把沈辞吓了一跳。
她完全没想到程序会突然发难,而且还是用这么刁钻的拳法。
沈辞下意识地避开,用半斤推八两的巧劲化去了这股猛劲。
再一看,萧砚和程序一点也不意外,都已经在位置上坐得端端正正。
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就算出事,她也有能力自保。”程序说道。
萧砚淡淡一笑,礼貌致谢:“让程兄费心了。”
程序点了点头,松了松筋骨,拿出了两个信封:“这是程淮和我的推荐信。”
沈辞看向萧砚,原来他已经在暗处帮自己铺好了路。
程序又说道:“阿砚,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萧砚看了看二人,还是退出了书房。
半晌后,程序才开口道。
“我刚才说你有能力自保,是骗阿砚的,而我现在,确实需要一枚你这样的棋子,你能明白吗?”
沈辞心里比谁都清楚,成为牛头人十有八九是有死无生的,但她依旧坚定道:“我知道。”
程序对此很满意,说道:“我的目的是清除牛头人,而这样做的后果是四大家族的衰败,这件事除了你我,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不管你有什么图谋,最后都不会成功,明白吗?”
沈辞没想到程序为了牛头人,竟然能赌上四大家族的兴衰?
这是个极狠的人。
但凡其他人知道,那无论是萧砚还是裴鸣川,都会在暗处使绊子。
“我在问你,明白了吗?”程序又问了一遍。
沈辞不卑不亢道:“我若说不明白,你还会让我活着离开程府吗?”
“很聪明。”程序笑了一声,起了身:“我很累,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