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牛头涧后，褪去装扮。
沈辞一刻不敢耽误，将程淮泼醒之后，押着他直接去了牢房。
牛头涧的牢房是在地下的，越往下，关押的人越重要，出入口都只有一个，有进无出。
沈辞向看守牢房的人出示了任务手令，他们给程淮戴上镣铐后，说道：“地下四层，四贰壹号牢狱。”
沈辞应承之后，将程淮押了进去。
因为地牢易守难攻，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看守的人，每一层配一个身上有些功夫的牢头，就已经足够了。
每经过一层的时候，沈辞都会仔细观察每一间牢房。
不出所料，前几层是不可能关押重要人物的，所以并没有发现李明非的影子。
将程淮带到地下四层的牢房时，沈辞在四贰零和四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鹿霜眠和裴鸣川。
他们那天已经离开了花都水榭，怎么会在这里。
将程淮关入牢房后，沈辞隔着牢门叫了几声：“鹿霜眠，鹿霜眠！”
不见回应。
看来是被迷晕的，药劲还没过。
来不及想那么多，沈辞想要再往下探探。
地下五层的牢头不知道去了哪里，沈辞正好趁机将牢房查探了一遍，这一层只关了三个人，都被铁钩勾住锁骨，高高吊在房梁之上，半死不活。
这是关押武功高强的人才用的方式。
沈辞没看到李明非，就想着再往下查探一层。
“姑娘。”悬挂在房梁的人叫了一声。
沈辞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
都这样了，还没死……
沈辞不想搭理的，可她又叫了一声：“姑娘，你别走。”
“有话快说。”沈辞问了一句。
老太婆说道：“你在找一个男人？左手缺了根小指？”
看来，李明非确实被关在了这里，不是在地下五层，就是地下六层。
沈辞此次的目的只是搞清楚李明非是不是在这里，多余的动作她不会做，不然会适得其反。
“没有。”沈辞否认了自己找人的目的，转身就要走。
“姑娘！”那老太婆又叫了一声：“我看你面相，不是恶人，想要救人，不如帮帮我，到时候牢房乱了，你想找的人，想救的人，自然能找得到，救得了。”
在牛头涧中，谁都不可信。
沈辞冷眼看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太婆垂了眸子：“我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
沈辞的心因为这句话柔软了一些，她拆下了衣服上的一个极小的铜片，塞到了她的手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们自求多福吧！”
能被关在这里的人，身份功力都不简单，只要他们有一个想要活下去，那这个铜片就能帮助他们挣脱桎梏。
老太婆摸到了手里的东西，落霞两滴泪来：“多谢，多谢姑娘！”
沈辞加快步伐，出了地牢。
她想找苗娘子，可鬼知道她在哪里，可能出涧完成任务去了。
没办法，只能试着去观察观察陆寅。
密库被焚，陆寅应该有所动作才是，盯着他应该没错，若有可能，就能找机会杀他了。
沈辞在瀑布外面蹲守了很久，把守都轮了四五轮，就是不见陆寅从里面出来。
密库都被烧了，他还这么沉得住气？
难道，他手里还拿捏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还是说，他已经不在里面了？
突然，沈辞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直接一个反向擒拿手就使了过去。
“是我！”苗娘子化去擒拿手，轻轻出了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辞再次看了眼瀑布处：“正好我有事找你。”
苗娘子四处看看，捂住沈辞的嘴：“跟我来。”
两个人寻了处没有人的地方，再跑确认周围没人的情况下，苗娘子才问道：“你说。”
“我找到李明非了。”沈辞说道：“在你们行动之前是不是要把他救出来？”
苗娘子看着她：“钥匙我都已经给你们了，怎么救，什么时候救是你的事，我的情已经报完了，我来找你，是给你这个。”
说罢，她拿出一封信给沈辞：“再之后的事情，与我无关，若是李捕头在牛头涧还有帮手，自然有人会联系你，但我要还是要提醒你，不要相信这里的死士还有活傀儡，你要细心分辨。”
“活傀儡？”沈辞问道。
苗娘子点了点头：“对，陆寅利用药物与针灸的手法，可以将活人炼制成傀儡，能够自由行动，它们与人的区别就是，不知道疼痛。”
沈辞将这些记在心里。
苗娘子又说：“今日过后，我是死是活都是天命，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告辞。”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辞问了一句。
可苗娘子并没有回复，她只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扬长而去。
沈辞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只感觉到她是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她既然明确表示，说她们不会再有交集，那沈辞也就不想干涉过多了。
一时间，沈辞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继续在小瀑布下面蹲守，观察情况。
山涧内光线阴暗，隔几步就会设立烛火台。
而瀑布旁边的烛火台，突然之间全部被灭，周围陷入黑暗。
沈辞反应极快，将离她最近的两处烛台也熄灭了去，避免暴露。
再看的时候，有一个黑影窜出来，几下将那两个守卫收拾了，窜进了瀑布。
这是，要暗杀陆寅，还是要盗取机密？
沈辞想着，要不要一起进去，最后她还是没有动手。
进了瀑布，依旧是有进无出，还不如再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没多少功夫，牛头涧的其他人都发现了异样，一个个都冲进了瀑布。
沈辞数了数，足足有四五十人，潜进来的那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轻微的打打杀杀声持续没多久就消停了。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尸体被抬出来。
只见到了陆寅出了谷，给那些死士下达了任务之后又折返了回去。
不管怎样，至少能够确认陆寅还在谷内。
现在，就等着四天后，州府和县衙的人能后一起攻进牛头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