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李明非口中所说的围剿时，沈辞也在想着救他的办法。
可异常的事情来了，牛头涧下发的任务增多，且很多牛头人只出不回。
沈辞觉得，这像是知道有危险，提前部署撤退的计划。
这事得告诉萧砚。
沈辞出了牛头涧，发现出去的时候，竟然都没人查看任务手令了。
这更加坐实了她的想法。
赶到城里，经过县衙的时候，沈辞又发现县衙内人少了很多。
应该是他们已经在部署围剿事宜了。
赶到萧府的时候，管家说萧砚去了程府。
折返到程府的时候，管家又说他们去了花都水榭。
这人怎么这么能跑？
去往花都水榭的时候，有不少把守守着，沈辞将萧砚给她的手令递了上去，很快就有人带她进去。
进到深处的时候，沈辞发现除了萧砚，程序也在这里。
沈辞直接说道：“牛头涧的人似乎在撤退了。”
萧砚和程序并不意外。
“曹师爷早就派人包围了牛头涧，光是今天就抓住了三十二个牛头人。”萧砚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为了让沈辞放心：“晚上，州府的人就会到落霞，开始围困牛头涧，明天一早，就会开始行动。”
沈辞意外于他们的行动速度，又担忧道：“可是李明非，鹿鸣川还有裴鸣川都被抓了，就被关押在地牢。”
程序皱紧了眉头：“你去过地牢？”
沈辞说道：“嗯，我就是在找李明非的时候看到他们的。”
程序开始踱步，最后站定：“围剿必须成功，陆寅不死，落霞必将民不聊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辞看向他：“那他们呢？你们想牺牲掉他们？”
程序的态度毋庸置疑，只要计划能够成功，谁都可以成为棋子。
就连萧砚都看不下去了，怒吼道：“程序，他们都是我们的伙伴，你怎能如此铁石心肠？”
说完从怀里摸出自己的贴身玉佩，交到沈辞手里：“拿着这个，去裴府，立刻，马上。”
沈辞看了眼程序，这个人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极为可怕。
现在，只能相信萧砚了。
沈辞离开花都水榭之后，快马加鞭去了裴府，裴府的管家见了玉佩之后，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见到裴老爷是时候，他整个人都六神无主，把沈辞当做救命稻草：“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沈辞退后两步，说道：“他在地牢，萧公子让我来的。”
一听是萧砚，裴老爷马上明白了，吩咐管家，把老麦叫来。
老麦一身破烂行头，洋洋洒洒来的时候，沈辞就认出了他。
这不就是裴鸣川的马夫吗？
裴老爷抓住老麦的胳膊：“人找到了，人找到了，你快去救他。”
“这不是寒烟丫头吗？”老麦在这么紧张的气氛里还能笑得出来跟沈辞寒暄。
沈辞有些不知所措，裴老爷怎么这么相信一个马夫能把裴明晨从地牢里救出来呢？
“走吧！”老麦嘴里还叼着根草料，说得极为轻松。
沈辞心都凉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那牛头涧的地牢易守难攻，每层的看守都有身好本事。
就算现在内部比较乱，陆寅都不可能放松对地牢的掌控。
沈辞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反正她把消息送到，也知道明天牛头涧会被正式围剿。
不如等明天趁乱去救人的好。
在回牛头涧的路上时，沈辞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这个老麦身法极好，脚步极轻，不论走过哪里，都只会留下沈辞一个人的脚印。
快到凤凰山脉的时候，老麦随意地说着：“这附近可有不少人呐，不像是官府的人。”
沈辞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惕四周。
老麦又笑咧咧地道：“你在这儿等我，马上回来。”
说罢，他窜进了林子，不出一刻钟，他一手提溜了一个人回来，还将其中一个人丢给沈辞，提醒道：“可拿住了啊。”
然后他狠狠掐住手里那个人的脖子。
沈辞有样学样，与他背靠背。
很快，林子里有了动静，十几个人从里面窜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看这些人的穿衣打扮，是牛头人无疑。
沈辞喊道：“我是萧娘子，外出执行任务丢了手令，还望各位通融。”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冰冷：“没有手令，擅闯牛头涧者，杀无赦。”
沈辞再次喊道：“如果不信，可差人去找首领核实情况。”
那人无动于衷。
老麦哈哈笑了两声：“小姑娘，你还是年轻啊，这些人一看就是不要命的。”
说完，直接掐断手里人的脖子，丢在一旁。
好功夫。
沈辞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用尽力气也将手里人的脖子扭断。
黑衣领头人眼神没有一丝改变，直接下了命令。
十几个人齐齐开始举刀上前。
沈辞的手刚摸到软剑，老麦就说道：“就这么点儿人，还用不着你这个小娃娃出手，旁边带着吧。”
她看着老麦用一种极其诡谲的身法在敌方人群中穿梭自如，仅仅是几息的功夫，老麦就回到了沈辞的身边。
紧接着，那群牛头人齐齐倒下。
“你……”沈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麦指了指自己：“我？一个隐退江湖的老头罢了，小娃娃，走吧～”
在到悬崖边上时，看到沈辞直接跳下去时，老麦也没多想，跟着跳了下去。
他好像是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孩子，落地时候大为震撼：“这是幻术吗？”
沈辞耐着性子解释道：“是遮魂的迷烟。”
“对了。”老麦问道：“你跟老裴说的地牢在哪儿？”
沈辞问道：“你要干嘛？”
“当然是救人了，我还想早点儿回去喝酒吃肉呢！”老麦说得很是轻松。
沈辞颇为无奈：“等明天，围剿行动开始后，我们趁乱行动。”
老麦不赞同，问道：“若是敌人也趁乱呢？杀了他们怎么办？”
确实。
陆寅很有可能在乱象之前，就命人杀掉他们。
算了，不等了。
虽然跟老麦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他刚才几息间就将那几十个牛头人解决掉，确实可以硬闯地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