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知道替男孩去洗漱身上的时候,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甚至有大片的淤青。
这副凄惨的模样,纵然是身为丫鬟的松软,看着也十分心疼。
要知道他虽然说是一名丫鬟,而且也是自小迈入到府中的,可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言行拷打,甚至别说是像他这般凄惨,哪怕身上仅仅只是一块油皮都没有破过。
就是过得最不好,这几年日子虽说是过得贫苦一些,可是远远没有眼前的这幅场景来得更为震撼。
“你这得用药油给揉开,不然的话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得忍着点!”
此时的苏染看这男孩,不大的年纪,身上如此严重,到了药油,在手心当中化开之后,刚想上手,男孩却有些谨慎,甚至不着痕迹的往后躲了一下,此时苏染还并没有意识得到。
男孩对于这些伤势来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这些在他的眼睛里面也不过仅仅只是一些小伤疤的,所以根本算不上。
此时男孩还略带着一些躲闪的,宋瑶毓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却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看着苏染弄的男孩一直都并没有十分乖顺此刻,宋瑶毓的脾气变上来了。
“躲什么?你不会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还怕疼吧!”
宋瑶毓的声音出现在这房间之中,立马让这男孩的脸都变得红了起来,哪怕他的年纪比他小上许多,可是此时那他也知道男女大方,所以便想着要裹到被子里去。苏染瞧见他这副情形之时,便更觉得有些头疼无奈了。
宋瑶毓直接一把掀开了被子,“你连命都是我买回来的现在躲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干什么,苏染把他给我摁住,我来给他上!”
宋瑶玉一向都并不喜欢婆婆妈妈,虽然说看见男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有几分心疼,但是同时也十分注重自己手上的力道男孩一时之间竟愣住原地,丝毫并没有任何的反抗。
“从明天开始,你就在院子当中先做一些洒扫的活计,等过段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你想不想读书?”
“或者是习武?”
宋瑶毓从最开始的时候,心中还对这个小男孩有几分芥蒂,但此时自从他拼了命,一般保护在自己身前,他便是已经十分清楚,这样的人为自己所用也为之不可,更何况他年纪上小,一切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毕竟自己现在身边可用的人手并不多,而且要按照宋姚敏的事情来说,恐怕还要过很长时间,在那之后,总不能够一直都是昭王的人。
苏染毕竟是一个女子,她到了年岁之后,自己总归是不可能一直都将人拘在自己的身边,也是要嫁人的,所以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
“我我没有钱读书……读书和习武不都是要许多银子的吗?”
男孩此时说完这话之后被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内心里自然也是对于读书习字有着许多的向往,毕竟早些年的时候,他也是受过启蒙的,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沦落如今这副情景之下,自然也是有些无奈,可是能够听见他这么说,只是心里还是有这样,几分希望自己能够继续读书。
“好,这些事情并不是你来操心了,你从明天白日里的时候,在院子当中做些杂草的工具,苏染,你到我书房里面去拿一些比较简单亦或是启蒙之类的书籍。”
苏染听见他这么说,自然也是知道小姐一向都是十分的宽刺忍后,而且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丝一毫都。并不惊讶自己身为奴婢。
哪怕跟在小姐身边都是同甘共苦的,而且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所以这对于面前男孩简直就像是做美梦一般。
“我书房当中有一些书籍,你可以先自行习字,到时候我也会抽空每日里教你们这些简单的字……千字文,百家姓,这些都是较为简单的……”
宋瑶毓从最开始的时候也只觉得他沦落到死本就像是一个小家伙子一般就更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所以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心中也做好了一些简单的打算。
若说是一些启蒙的书籍自己书房之中便有便可以给他翻找出来,自己每日里抽空教惜他们,但没有想到男孩听见他这么说之后,眼神当中的光似乎也有些黯淡,却抿着嘴并没有出声。
直到次日的时候,宋洋芋当真是将这些书籍全部都整理出来一点一点的,做好了功课之后便打算让苏染叫的男孩在院子当中开始交谈一些十分简单的东西这些简单的字。
对于没有任何根基,也没有受过启蒙的人学起来,也算是易如反掌,可以循序渐进宋瑶毓虽说指望着他,成才可以为自己所用,但是却也知道拔苗助长这个道理,而且自己也并没有想要赶鸭子上架,这般的心思只是慢慢的教习。
直到他教完这些简单的东西之后,轮到了他自己练习的时候,宋姚玉却发现他拿笔的姿势反而是有模有样的,甚至落笔的笔锋也并非像自己所想的那般,写的七扭八歪,看这样子他之前是受过启蒙?
“你之前是读过书?”
男孩听见他这么说,此刻自然也是点了点头。
“小的时候读过一些,只不过是后来家道中落了之后,再加上现如今这般情景就连父亲死了都没有钱下葬就更别提读书了……”
宋瑶玉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在自己面前有些藏着,要知道,如果说是这般的话,自己当真就不用费劲,这么短的力气,在他面前还要摆出一副教导幼儿那般的架势。
“你都读过些什么书?写了哪些字?”
“百家姓千字文,这些简单的我都已经识得……”
宋小玉听见男孩这么说,有些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怎么今日自己所做的这些功课全部都白努力了,刚刚的时候他还本以为这些事情或许会对于他来讲有些困难,但此时的男孩似乎好像也并没有难堪的样子,相反他却也只顾到。
“温故而知新,而且我当时学的时候也没有用过笔和纸,只是父亲早些年的时候是秀才,所以才可以教导我们兄妹二人洗一洗,小妹年纪尚小,并不认识这些东西。”
宋瑶玉听见他这么说之后,反而是点了点头,突然之间想到自己之前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问过这男孩的姓名,更何况如今他又是跟了自己做了他院子当中的人,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但此时的宋瑶玉已经对这男孩有一些另眼相待,所以也并不想让他像其他人那般有主子赐名。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名字叫什么?”
宋瑶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苏冉都觉得并不意外。
“我本名叫白轩逸……”
宋瑶毓。倒也是点了点头,但这名字在这下人当中确实是有些出彩了,而且现在让他在意的便是要让他藏着,总归不能够让其他人把目标全部都放到他这一个小屁孩身上。
“从此以后你便叫白轩,我和苏冉年纪都比你大,叫你小白吧。”
男孩听见他为自己起名之后,甚至连他的本性都并没有改,这反而是让他觉得有一点诧异,要知道卖身为奴之后,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是由主家来掌管的,所以此事反而内心之中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
“名字无非也仅仅只是个代号罢了,所以改不改这些我从来都并不在意剩下的事情以后会有人慢慢教你的,不过今天你倒是让我觉得有些犯难了,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之前竟然是被启蒙,过的既是如此,那今日我该教你些什么呢?”
宋瑶毓。一向都是这京城当中鼎鼎有名的才女,而且又在赏花宴上出了如此大的风头,此时却被一个小孩子给难住了,毕竟他自小对于这些全部都是请了先生来教导的,不管怎么样,大家贵族的女子她都是会学习礼乐,诗书,女工,女红这些就更别提画下了。
纵然是温氏再不愿意,但是这些面子上的东西也全部都是要做的,族宋元又不是傻子,本膝下就并没有儿子,若是女儿在教养不好的话,到时候起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他断然是不会将自己的这几个女儿被温氏给养偏!
“那这些简单的书籍你便是自由的发挥吧,看你想学什么或者是哪一类不懂的,到时候可以可以过来问我,还有我给你挑出来的这些也全部都是对你有些帮助的。”
小白此刻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些书籍,甚至还做了一些笔录批注,内心之中竟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从父亲和母亲去世之后,他便是常见的世间冷暖。
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被人如此用心的对待,就更别说是在这种情景之下,此刻,宋瑶玉哪怕就算是想要让他为自己赴汤蹈火,那都是在所不惜的事情。
宋瑶毓的话还并没有说完,小白便直接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向宋瑶玉扣了几个头,看见他这副情景之时,宋瑶玉此刻倒也并没有急的搀扶他起来。
他知道此刻的小白这才算得上是内心之中真正的决定,忠诚于他,但是之后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知人善用,对于手下之事绝不会过度与放肆。
宋瑶毓回到自己房间之中,在这烛光之下可以看着上面的账本。一到身影便直接跪到他的面前。
“姑娘,这是您让我去查的东西。三天之后,长公主要去郊外的寺庙当中祈福。”
此时宋瑶玉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起上一世当中的时候,自己之前可是也听过长公主在寺庙祈福的时候,碰见了刺客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哪怕自己那个时候仅仅只是后宅当中的一名女眷,对于这件事情都甚至有些心有余悸,要知道这京城当中一瞬间的戒备变得森严。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这个时候长公主遇刺,闹了沸沸扬扬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几天的功夫,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进程当中都为这件事情搅得鸡犬不宁。
所以他便是直接派人去打听,想到这里支持宋瑶玉的眼神暗了下来,并没有说些其他的事情,只是摆了摆手。安慰瞧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虽说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是赵王把他交到宋姚玉手上的时候,宋瑶玉也是完全相信自己。
“姑娘,我们用不用加强一些人手,或者是说先下手为强……”
宋瑶玉想到这里,是摇了摇头暗卫,心里虽说有些不安,但却并没有说些其他的,毕竟自己作为暗卫的职责,便是要在暗中保护着主人的安全。听从主人的一举一动所有安排。
三日之后长公主去寺庙上香,宋洋玉一早便得到了消息,自然也是跟着出了府。宋姚敏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甚至还气的牙根都痒痒,但是宋尧禹才懒得理他,只跟着顾玲。
“你之前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太喜欢来这寺庙里面的,这次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宋尧禹听见故陵这么问自己内心之中只是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勾起嘴角看似有些惨淡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经常能够梦到我的母亲,再加上现在婚约已经定了下来,如期而至过不了多久,我也是要嫁为人妇了,想着去寺庙烧烧香,把这件事情告知我的母亲!”顾玲听见他这么说,心中自然也是不愿意再提及他的伤心事情,所以想要把这话题给扯开。
“好,反正嫁出去了的话,日后肯定也并不能够再像现在这般当姑娘时候自由自在的了,趁着现在多出去走走也没什么而且这段时间我每次给你送去拜帖的时候,你都推三阻四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内府之中大夫人被送到了庄子里去,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由我来操持着的,而且再加上我和宋亚敏的婚期都将近,所以自然并不能够再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和你出来玩耍,而且这段时间这些事情扰的人家心肝脑仁都疼,好不容易出来了,快别提了。”
顾玲听见他这般说,倒也只是笑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山顶的寺庙里面走去,长公主在这寺庙烧香的消息。并没有叫许多人知晓。
所以自然也并没有提前清场,只是将他的主殿全部都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