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恒春拍正式开始，会场设在中等大小的拍卖厅。
春拍势头大，但真正交保证金拿号牌的人并不多。
还有大买家不露面，全凭电话委托。
姜晓渔身上有伤痕，露肩膀的裙子不好穿，改穿职业套装。
她的身材比例是模板，站在门口取号牌，仿佛模特亮相。
顾氏的艺术品博物馆本是集团门面，姜晓渔是门面的门面。
大学还没毕业，顾孟凯就捧她上位，一开始都认为她是花瓶。
但花瓶有段位，这一行她从小浸润到大，是花瓶里的王者。
现场有不少熟面孔，台上拍卖师也是熟人，三三两两过来握手寒暄。
李识君在后台忙着没出来，派秘书过来打个招呼。
“顾总要来，姜小姐没有一起？”旁边有熟人问。
顾孟凯一般不在拍卖行露面，只在前年秋拍陪过她一次。
“我先过来。”姜晓渔客气点头。
这种场合沈曦一定会虎视眈眈，拉着顾孟凯压轴出场。
她不想与人争锋。
找座位坐下，椅子不太舒服，腰腿疼得要命。
这两天顾孟凯都是后半夜回来，她只能前半夜的睡觉。
昨夜弄得太过，现在还疼得要命。
双腿交叠换个姿势还是不行，脚踝处被他咬出个血印。
伤口刚巧卡在高跟鞋后，又痒又疼，钻心难受。
“欢迎顾总、沈小姐！”
大门口一阵骚动，沈曦挽着顾孟凯款款而来。
一身银白色鱼尾裙，腰带满镶碎钻光彩夺目。
一字肩拢着薄纱，手臂上缀着拇指大的滚圆珍珠。
胸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雪白肌肤，极为引人注目。
大白天穿这么隆重，看来她是势在必得。
“顾总要拿梵克雅宝钻戒，他们下月订婚。”
几个富太太窃窃私语。
“不是有个八克拉粉钻了？”
“慈善晚宴上捐给企鹅了嘛！”
这位嘴很刁，大家跟着笑。
姜晓渔也想笑，但他们正走到跟前，只能强行忍住。
“晓渔，要不要和我们坐一起？”
沈曦夸张地握手拥抱，闹得像颁奖典礼。
“不了。大哥和沈小姐在前排。”
姜晓渔直接推脱。
她板着脸，顾孟凯也没开口。
食指似不经意，从她手背上划过。
姜晓渔触电一抖，连忙偷看四周。
那几个说笑话的富太认出了她，连忙姜小姐长姜小姐短，赔笑岔开话题。
当着顾家小姑子，说未来嫂子的笑话，闹不好要倒霉的。
顾孟凯和沈曦入座，春拍正式开始。
拍卖官宣读规则与细则，屏幕上依次展出拍品。
这些东西姜晓渔看过无数次，打开记事本确认采购计划。
顾氏博物馆的珠宝展厅，计划拍下王冠、钻石项链、翡翠手镯共计五套珠宝。
只有那套项链比较惹人注目，最终成交价超出预期。
其他几样无论是现场叫价，还是电话委托，都没有太激烈的竞争者。
上午最后一件拍品，也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梵克雅宝钻石戒指。
十二克拉，全美方钻，切割完整，火油蓝光。
叫价特别疯狂，拍卖官眼睛都不够用。
沈曦歪头掩嘴靠在顾孟凯身边，不停的说悄悄话。
这种秀恩爱的场景没必要多看，姜晓渔起身想走。
刚刚站起来，顾孟凯忽然回头，一眼盯住，招手叫她。
姜晓渔指了指门，可顾孟凯异常坚持，拍着身边空座。
“小姐请坐，挡住号牌了，现在叫价人多。”
工作人员忙不迭维持，这种场合叫错一口都不行。
姜晓渔无奈，弯着腰走上几步，坐在顾孟凯另一侧。
冷冽寒光扫过，很快换成甜蜜笑容。
“晓渔，戒指好不好？孟凯要给我买。”
沈曦挽着顾孟凯，胸脯紧贴着胳膊。
“除了贵没缺点。”
姜晓渔目不斜视盯着拍卖官，尽量控制表情。
“是不错。冰糖都没有这个大。戴在手上活像麻将牌。哪个浑蛋设计的！”
顾孟凯忽然冒出一句。
姜晓渔抿嘴，强忍着没笑出来。
沈曦打了他一下：“十全十美的钻石极为少见，别胡说了。”
电话委托人叫价到七千二百万，满场安静。
顾孟凯一次牌子没举，沈曦脸上的笑容发沉。
“现场还有没有出价的？现在五千四百万在电话委托上！”
拍卖官嘴里说着话，眼神一直递在这边。
顾孟凯稳坐如泰山，号码牌都没拿起来过。
“七千二百万！现场没有出价？”
“七千二百万第一次？”
沈曦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妆容快要糊了。
“七千二百万，第二次？”
拍卖官这次几乎是对着这边。
顾孟凯忽然侧头，微笑着询问沈曦。
“不会是人工培育的吧？”
姜晓渔的心忽悠一下，没听懂他们打什么哑谜。
沈曦的鼻尖发红，笑容非常勉强：“我不太懂。”
“七千四百万！”
顾孟凯最终举牌。
拍卖官挥手落锤，兴奋地示意。
“七千四百万，梵克雅宝十二克拉全美方钻！恭喜顾先生，恭喜沈小姐！”
都知道他们下月开订婚宴，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姜晓渔默默出去，宝恒的工作人员将付款合同拿过来。
她拿出顾孟凯的田黄手章一一盖好。
工作人员又取出另一份合同。
“顾先生说，梵克雅宝钻戒的七千四百万，也要你盖章确认。”
“这是顾先生私账，他自己签。”姜晓渔提醒。
工作人员赔笑解释：“顾先生说要走艺术品博物馆公账。他没有交保证金，号牌登记在博物馆账户下面。”
什么情况！
姜晓渔暴躁了，你们买戒指要我签单！
不知什么时候，顾孟凯站在她身后。
“戒指放珠宝展厅，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