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没有给她开药,姜晓渔又到妇产科门诊挂了号。
这里人更多,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她靠墙站着,脑子嗡嗡作响。
可以先回去,药店里买早孕试纸测,明确中招了再来。
真是昏头了,傻等一个多小时都没想到,她懊恼地敲着脑袋。
谁知刚想转身,就叫到了她的号码。
“避孕么?避孕药有漏服吗?漏服那几天有同房吗?带套了吗?有出血吗?”
公立医院医生嘴快手快,咔咔敲着键盘,问话像连珠炮。
姜晓渔张着嘴,完全跟不上医生的节奏。
她一直吃短效避孕药,所以生理期极为精准,推后一周是不可能的。
“中间漏服过几天……”
“几天?同房了么?”医生面无表情。
“三天……有……”
就是慈善晚宴出事,住院那几天忘吃了。
“很有可能。”医生甩过几张检查单,“一楼缴费,二楼验血,超声去影像楼。”
她还没回过味来,下个病人就进来了。
验完血已经五点多,当天做不了超声,只能约三天后。
她坐在血液检测中心外的座椅上,用棉签按着胳膊上针孔。
远处玻璃门卫,李识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中途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姜晓渔不让来,他不放心到底追过来了。
“不用打破伤风。”她抬头朝师兄笑,脸色异常的白。
李识君看出些异样,扶着她的胳膊,半跪在跟前。
“怎么在医院待这么久?”
“怕感染要验血,排队人太多。”她手里捏着病历和检查单子。
“还要做超声?”李识君眼睛很尖。
姜晓渔一愣,顺手卷起单据塞进手包:“超声开错了,退掉不用查。”
丢掉手臂上的棉签,她起身要走。
“快六点了,晚高峰堵得厉害。先去吃点东西,你脸色不好。”李识君跟着她下楼。
这时回明达公馆至少一小时,刚刚失了这么多血,只怕路上低血糖。
而且,万一诊断结果是真的,就更要保重身体。
她答应先去吃饭,李识君看她实在虚弱,伸手搀扶着她。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走路都觉得头重脚轻,电梯里微一摇动,就发晕反胃。
这里是市中心,一个路口外就是商业区。
李识君在相熟的馆子订了包间,提前点上几样特色菜。
姜晓渔的喜好,他自然是最清楚,开胃汤饮后,很快上了条清蒸鱼。
鱼肉蒸得很嫩,最后浇热葱油提味,上桌时还热气蒸腾。
不知是不是鱼肉不新鲜,她在葱油味中闻见一股浓烈腥气。
举了举筷子,只在冷碟中捡了一口凉菜,姜晓渔没碰那条鱼。
热菜又上了一盘油爆明虾,也是平常喜欢的,可现在闻着仍旧是腥气扑鼻。
“不合口味?”李识君看她没动热菜,连忙让服务员拿菜单加菜。
随后上了盘青柠椒笋壳鱼,东南亚酸辣口味的。
姜晓渔不想师兄担心,勉强吃了几口。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李识君最后加了些清淡菜肴,每样帮她舀在碟子里。
她强忍住胃里不适,勉强又吃了些,怕自己忍不住干呕,只好放下筷子。
“吃饱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压低声音说:“今天的鱼好像都不太好。”
李识君疑惑的尝了尝,也放下了餐具。他是老主顾,知道鱼没有问题。
在饭馆里坐到七点多,姜晓渔的手机响了,是顾孟凯来的,她按掉没接。
“回西苑要走高速,我送你过去。”李识君知道金屋藏娇的西苑别墅。
“我回明达路那边,很近的,不麻烦师兄。”姜晓渔红着脸低头。
明达公馆是顾孟凯私宅,李识君心中一沉:“你住他家里?”
餐桌上的饭菜香气还在飘散,她胃里一阵难受,勉强点头。
“他订婚后怎么安排你?”师兄的声音冷下去。
这种事姜晓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别人?
“大概是回西苑别墅。”她的声音像蚊子。
李识君也就沉默了。
她的汽车还停在医院,李识君让她上自己的车。
路灯下清风浮动,雾蒙蒙的头脑被凉风吹的清醒,她迟疑了一会儿。
“你受了伤,晚上又没吃东西,我不放心。”李识君手扶着车门。
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马路对面一辆加长款汽车猛的发动。
车灯忽然亮了起来,把这片地方照的亮如白昼。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闫锐小跑过马路。
“姜小姐,大少爷来接你。”看见李识君在边上,他客气地点头:“李老师。”
这下李识君无话可说,只好低声嘱咐:“伤口记得换药。”
“谢谢师兄。”
“手怎么了?”一上车顾孟凯就问。
“去展览中心看非遗评选,不小心扎了一下。”
姜晓渔疑惑他怎么会直接找到这里。
还是闫锐看着后视镜插话解释。
“下午我去医院,碰见李老师陪姜小姐在验血中心,人太多我没过去叫你。刚看见李老师的车,我估计你是在这吃饭。”
这个话闫锐肯定已经是和顾孟凯说过了,她侧头看了眼男人,省去解释的环节。
“闫锐去医院做什么?”
车里的空气很凝重,姜晓渔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
为了打破沉默,她讪讪地问闫锐。
“陪老婆做产检!”闫锐满脸笑意看着后视镜,“姜小姐去产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