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医生说只需留院观察一天就行了,但季驰不答应。
小宋压低声音笑话他:“老大,回北城也可以让许小姐喂饭的。”
季驰看向正在削苹果的许致,出院了还能有这待遇?
不太可能!
在海城医院呆了两天,回北城的当晚他就嚷着要洗澡。
“不行!”许致不同意,“你的胳膊不能碰水。”
“那我不碰水。”季驰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你帮我洗。”
许致翻白眼:“想得美!”
“许致!”
“不行。”
“过来。”季驰抬起打着石膏的胳膊,朝着主卧的浴室挑了一下眉毛。
澜山公寓的主卧许致进去过,里面只有浴缸,淋雨在客卧。
她认输,慢吞吞的拿了他的换洗衣物进浴室。
几分钟后。
“季驰!”许致愠怒的声音响起。
……
隔了不到一分钟。
“季驰!”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脸无奈,不就亲了一口吗。
“季驰!!”
他无奈一笑。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碰我的腰。”
季驰又笑:“摸一下。”停了停,补充说,“要不,你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亲我一下,抵我摸你腰的那一下,好不好?”
“季驰!!!”
“嗯……懂了。”
“唔!!!!”
因为胳膊受伤,季驰在家待了大半个月,工作文件也是小宋送到家里。
许致临时请了做饭的阿姨,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
午饭的时候。
她终于看不下去了,“阿姨,不能再给他加餐了,他吃太多了。”她抢了季驰手里的碗。
“许小姐,那是你让炖的骨汤。”阿姨表示无奈。
“许致,给我吧。”他伸手要碗。
“不能再吃了。”
“再喝两口。”季驰招手。
“下午去拆石膏。”她皱眉看他的手。
“好,听你的。”
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是小宋开的车,拆了石膏季驰要去上班。
“就不能明天去吗?”许致拉起他的胳膊查看。
“怎么了?”季驰笑她,“舍不得?”
“你刚拆了石膏。”
“嗯,可是这大半个月我一直在家处理工作,再不回去说不过去,小叔也该念叨了。”
“你的胳膊……”她语气犹豫。
“好了,”他将人拉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按时下班,第一时间回家。”
小宋又在一旁提醒说待会儿有会议,他拦了出租车。
季驰给她开的车门,关车门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说:“让阿姨做些清淡的饭菜。”
许致扒着车窗瞪他:“你想说我胖了是不是?”
“我胖了。”他哭笑不得,笑的很是无奈。
去公司的路上,小宋好几次看向后视镜,对后座的男人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季驰翻着手里的文件。
“老大你没变化呀……”
小宋还记着他之前的那句“我胖了。”
“你最近工作好像有点少了。”
慢悠悠的一句话吓的小宋一激灵。
“不是,老大……”小宋不想加班。
“好好开车。”
好吧,不能说了。
因为养伤推迟的会议不得不挤在一起。
虽说季驰的一部分工作是小宋送到家里处理的,但还是堆了一堆工作。
会议进程比平时快了很多,即使这样还是在下班后延迟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会议。
小宋是助理也有些吃不消,这样精神高度紧张的开一下午会,是个难忘的经历。
送季驰回澜山公寓后小宋抱了一堆文件回去,季驰隔天要用,他得连夜整理,标注重点。
阿姨准备的晚饭很清淡。
季驰心情好,多喝了半碗汤。
许致支着下巴看他:“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你想先说哪个?”他接了阿姨盛好的一小碗汤,轻轻放到她手边。
“坏的。”
季驰便逗她:“那我就先听好消息。”
许致叹气:“你回来后让小宋买的那盆桔子树,开花了。”
他眉眼浅笑:“你可以吃桔子了?”
“不急,坏消息就是……”她不笑了,神情惋惜的说,“花没了。”
“怎么没的?”
“开花了不一定结果呀,这大冷天的,也没个蝴蝶蜜蜂,所以结不了桔子。”
季驰笑她:“你呀!”
隔天一大早,许致路过客厅时发现那盆桔子树不见了。
“阿姨,桔子树呢?”
阿姨在厨房准备早饭,探出头回答说:“宋助理来接先生的时候拿出去扔了。”
“为什么扔了?”
这个季驰!
阿姨又说:“先生让宋助理把桔子树和盆一起扔了,我听宋助理说光是那栽树的盆就挺贵的,要不留着,先生没说话,只摆手让弄出去,也可能宋助理搬到别处去了。”
许致叹气摇头,然后坐下吃早饭,她能想象到季驰对着那盆桔子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自觉就笑出了声:“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想吃桔子。”
许致自从退出了OE和ZN的合作后,整个人难得清闲下来,即便到了公司也没什么事,郑钰虽然嘴上没说,但她和兰英姨奶奶达成的交换条件是什么,许致知道了也就没问。
现在好了,她的时间空了下来,开始重新画稿,塑造自己的画稿风格,这几年她跟在郑钰身边渐渐熟悉了郑钰的创作风格,但好像还没试过给自己的稿图定义风格。
和季驰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翻看了好多以前的东西,那些在学校里画着玩儿过的图稿还挺有意思,她打算整理一下,然后印一本稿册。
傍晚,许致拖着异常疲惫的身躯准备下班,刚刚整理完东西,桌上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郑钰。
“许致,下班了吗?”
“还没。”
“那好,你在办公室等我,晚上一起吃饭。”郑钰近来常在打版室,她从来都是一个说话简洁利落的人。
许致一头雾水地坐在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郑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正语速极快地交代着公事,只用余光看了许致一眼,示意她稍稍等一会儿。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郑钰才抽空对许致说:“你先去附近餐厅吃点东西,晚上有几个饭局,我带你去招呼一下。”
许致点头:“……好。”
餐厅也不过剩下些残羹冷炙,许致勉强吃了些填填肚子,便跟着郑钰去饭局。
郑钰一边走,一边问她:“怎么样,辛苦吗?”
她摇头,说了句还好。
“其实工作并不是最辛苦的。”郑钰忽然低低感叹了一声,许致借着路边的灯光,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人前容光焕发、做事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其实眼角处,也悄悄爬出了一丝皱纹。
“那什么才是最累的?”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郑钰淡淡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