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震惊地看着白轻轻,目光慢慢移到她的肚子上。
“你是说……你怀孕了?本王有孩子了?”
白轻轻流着泪说:“是啊,王爷,您一定要好起来,妾身和孩子,还指望着您。”
萧瑟目光变得柔和,他看着白轻轻的肚子,眸光中闪烁着惊喜,又带着对孩子的期待。
夏铎说他的腿已经废了,往后余生都将变成一个瘸子。
他自暴自弃,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寂月来给他治腿,他本就是抗拒的。
一是不相信寂月能治,二是即便寂月真的懂医,他也不相信寂月会真心医治他。
可是现在……他居然有孩子了!
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结果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
萧司衍和寂月站在一旁,看着夫妻两人泪水涟涟,不禁微皱眉头。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发现的?”萧瑟激动地问。
白轻轻说:“午膳的时候,厨房抬了饭食过来,妾身看见荤腥就恶心干呕,这才请了府医来看,府医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府医的医术虽不如国医馆的国医,但还不至于连喜脉都摸不准。
萧瑟不住地点头:“好!好!太好了!”寂月不得不在这时打断二人,她道:“请郕王和侧妃暂时压抑一下内心的激动,我马上要给郕王的腿做手术,无关人等,请先出去。”
白轻轻心里得意地笑:寂月,看见没有,郕王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萧瑟看了一眼寂月,又看到旁边的皇叔,想到孩子,也把心头对寂月的厌恶暂时压住。
“轻儿,让他们先出去。”
白轻轻屏退了屋内所有人,自己却还杵在屋内。
“月小姐,可以开始了吗?”有尊王在这里,她对寂月客气道。
寂月轻叹口气:“我说的是,无关人等,全部出去。白侧妃留在这里,要做什么?”
白轻轻没管寂月说的话,娇滴滴对萧瑟说:“月小姐说的做手术,妾身从未听闻过,妾身想陪着王爷。”
萧瑟看向寂月:“什么医术见不得人?轻儿她不会阻碍你,为何一定要她出去?”
寂月不多说了,手套一摘,提着医药箱就要走。
“既然如此,恕我无能为力!”
转身要走,白轻轻却急了。
“寂月!”
“等等!”她记得在皇后面前说过什么,如果寂月去皇后面前告状,太后最终也会怪到她的头上。
“我出去还不行吗?”
她委屈吧啦地对萧瑟说:“王爷,妾身还是出去吧,要是耽误了您的治疗,妾身……”
萧瑟本就对寂月嫌恶,现在却如此欺负他孩子的母亲,即便皇叔在这里,他也要说。
“既然医术卓绝,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搞得如此神秘,反倒让人疑心。轻儿,你留在这里。”
寂月头也不回,留下一句:“既然如此,郕王另请高明!”
话落,走了出去。
萧司衍紧随其后。
白轻轻真的急了,忙着去追寂月。
“寂月,你不能走!”
刚要出门,白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还没给王爷治腿,怎么能走?你可是在皇后娘娘面前答应了的,你是要出尔反尔吗?”
“你若不治好郕王,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寂月抽回衣袖,不屑道:“尽管去!”
“轻儿,回来!”
他也不屑寂月来治。
可是白轻轻很清楚,除了寂月,没人能治。
她派人悄悄去看过夜秦王子和五公主的情况,又去国医馆打听了他们之前的病情,如果寂月不治,郕王的腿就好不了。
所以她才去求得。
“王爷,您的腿伤,只有她能治!”
萧瑟要出口的话噎住了,愤怒,又无奈。
白轻轻也顾不得其他了,又说起软话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寂月,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帮帮王爷,王爷他可是战神,你真的忍心看他……”
白轻轻已经泪流满面,她已经顾不得脸面了,撕扯着寂月的裙琚。
萧瑟心痛地闭上眼睛,想要屏蔽一切。
寂月转身,看着萧瑟问道:“郕王,可是也怀疑我的医术?”
白轻轻立即摆手:“不,不怀疑!”
萧瑟不说话,他不想接受寂月的治疗,可是,他更不想真的成为瘸子。
“罢了,本王听你的便是!”
所有人出去了,寂月走回来,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看着寂月从医药箱里拿出手术工具,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金属器具,奇特又灵巧。
“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寂月语气清淡,说道:“这个郕王就不必好奇了。”
说着,她拿出一管麻醉针,要给萧瑟注射。
萧瑟看着细长的针,问她:“此乃何物?”
寂月没再回答,在部位上扎下去,片刻就注射完了。
“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本王做……”
话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腿部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寂月都已经收拾好了医药箱。
他看了一眼腿部包扎着新的白纱布,有一瞬间晃神。
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你们可以进来了。”
白轻轻立刻就进来了,赶紧来到榻前,关切地问:“王爷,您感觉怎么样?”她看着萧瑟腿上的包扎。
萧瑟身上的麻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是意识已经清醒。
“本王没事。”
寂月拿出两瓶药放在桌上,交代道:“白色瓶子的是止疼药,每日一到两次,每次一粒,棕色瓶子的是消炎药,每日三次,每次两粒。”
“手术做得很成功,只要护理得当,过七八日就能站起来了。”
“这三日的护理尤其重要,若不放心,可请夏国医过来换药。”
萧瑟不待见她,她也不愿意再来。
白轻轻认真记着寂月的交代,吩咐秋梧用笔记下来。
她最后叮嘱道:“稳妥起见,今夜最好有人彻夜值守,若不发烧,就算安全度过了,如果半夜发烧,对症处理即可。”
她又给白轻轻拿了两个退热贴和一瓶退烧药,并且说明了用法。
十安用心记下了。
离开之前,寂月说:“诊金可等郕王腿愈之后再送来。”
钱货两讫。
寂月和尊王离开了,萧瑟的麻药劲也过去了。
伤口的痛,让萧瑟痛得失去了理智。
十安赶紧给他吃了一粒止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