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失踪了。
整座京都都传遍了。
一时之间,有多路人马在寻找,京都里里外外都被翻了几遍,仍旧没有蛛丝马迹。
而国会如期而至,秦溪悦代替了寂月,负责迎接使臣的相关事宜。
进行了三天的文试武举,共比了四十八场,作为东道主的龙渊过却胜了不到十场。
胜数最多的,分别是大夏国和夜秦国。
许多人私下讨论,若是寂月在,无论文试还是武比,一定会比现在的场面好看。
秦皇后听了,只是叹气,问龙渊帝身边的江成:“尊王妃还是没有消息吗?”
江成摇摇头:“回禀娘娘,禁卫都把京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尊王妃。”
大家都已经默认她是“尊王妃”,即便没有成婚,也是如此称呼,越来越多的人也改了口。
顾嬷嬷说:“京都最近的传言有鼻子有眼的,不知会不会真的与列国比试有关?”
有传言说,寂月文试夺魁的事传出去之后,参加国会的某某国,为了不让东道主大胜,几国联合,设计把寂月掳走,就是不让她参加国会。
甚至还有人为此摆了赌局,国会之后,寂月就会被放出来,押一赔十,参与者众多。
不管传言真假与否,萧司衍都独自来找了夜秦女帝百里紫。
卸下王冠的百里紫,也与一般贵女无异。
收到萧司衍的邀约,她还特地打扮了妆容,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仍然如多年前一样。
在南华苑后院的阁楼中,百里紫如约而至。
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很是清幽。
“上次来只记得看人,却忽略了如此美丽的夜色!”她叹了一声,转头发现萧司衍盯着她。
那种眼神,与爱慕无关,是怀疑,是质问。
她轻轻一笑:“你当真也觉得市井传言,是我把你的王妃掳走的?”
萧司衍没说话。
至少,百里紫是目前这座京都里面,最有动机,也最具实力的一个人。
她第一次夜探南华苑,就迷晕了寂月。
那是别人不可能做到的。
“百里紫,我再问你一遍:阿月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
百里紫的微笑变成了大笑,那不是真的笑,而是讥讽的笑。
她转身凝着萧司衍:“阿衍,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有信誉可言?”
“我再怎样也是一国之君,即便要对付她,也不屑用这种伎俩!”
说完这句话,百里紫的脸色暗沉下来,眸光中阴冷隐晦,女帝的霸气和威严显现出来。
被这样质问,今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还记得,弟弟百里玄褚书信中的言语,一字一句都在关心寂月,未曾问候过她这个长姐一句。
寂月,这个名字也是她来到龙渊之后第一次听到。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侯府嫡女,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心。
她实在想有机会当面与寂月一较高下。
抛开身份,一个是情敌,一个是弟弟。
抬起头来,她问萧司衍:“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乎她?”
问题问得很愚蠢,却又很无奈。
萧司衍不想回答她,扔下一句话:“你若想对付她,先来对付我!”
夜空漆黑,寒风冷冽,已经不见了萧司衍的身影。
百里紫在阁楼里停留了许久,这座院子不大,景致却很好,亭台楼阁都很有格调,总感觉这里的格局有些似曾相识。
似乎有些像父王的云霄殿的布局,风格很像,其他又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不过巧合罢了。
这只是一个侯府的别院,怎么会与她夜秦的宫殿风格相似呢?
……
寂月睁开眼睛,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荒郊树林的围杀中,警觉地环视四周,并没有人。
从屋内到屋外,一个人也没看见。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放眼看去,院子里种着的,但凡是一株活的植物,都是名贵药材。
走了一圈,除了植物一类的药材,还有蜈蚣、蝎子、毒蛇、蟾蜍等剧毒动物。
一间小房子里,摆着两个活死人,像是尸体标本,走近却还能擦觉到气息,是植物人。
活人没见到一个,却又看见一具骷髅,是女子的,具体说,应该是一具妇女的骷髅。
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医痴,对于医学的研究已经到了沉迷的地步。
不过倒是令她意外,这个世界还有人对尸体解剖有研究。
她在观察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隐在暗处的一双眼睛却在观察着她。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简单朴素,甚至应该说,此人一点不讲究穿衣,邋遢算不上,至少衣服是干净的,只是穿得很随意。
寂月发现他,他也就走了出来。
在衣袖里摸了三根银针,寂月防备的看着来人。
“别白费力气了,我给你下了点毒,你暂时武功尽失了!”
她顿时摸了自己的脉象。
一双如毒蛇般阴森的目光看向她,轻慢地说道:“送你来的人说,你精通医理,可以助我研究人体奥秘。”
从上往下仔细扫了寂月一遍,他又问道:“龙渊五公主体内的毒,也是你解的?”
寂月大致猜到此人是谁了,只是面前的中年大叔,似乎与传言中的九幽谷主有差距。
传言说,九幽谷主是一代美男,传承了老谷主的绝世医术。只是性格古怪,脾气暴躁。
有许多到药谷求救的人,在谷口等成了一具白骨,也不曾见他出去看一眼。
那群刺客,来势汹汹,却并不要她的命,只是把她送来药谷,究竟有何意图?
还有,袭击她的人,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趁她身边没带人才出手。
那人一定对她熟悉,或者,早就在南华苑门口蹲点许久了。
“九幽谷主,我能否问一个问题?”
中年男人眯细着眼睛,笑了笑:“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想问何人把你送来的?”
“你还是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寂月追问:“为什么?”
中年男人鄙视地瞅了她一眼:“什么为什么?不说就是不说,老夫难道还把自己的主人给你供出来?”
寂月一愣:“你的主人?药谷谷主竟然还有主人!”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转身:“你在这儿可不是白吃白住的,院子里这些草药,由你负责整理,还有园子里的那些动物,也是你负责喂养。他们都很珍贵,要是给你养死了,我就把你送给它们做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