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微微侧头看萧司衍,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坚挺的下巴,有胡茬,修长的脖颈喉珠滚动。
百里紫却只看着萧司衍搂寂月的手,看似普通,却感觉是滚烫的,像要把那只手灼穿。
“阿衍,你这是什么意思?”百里紫冷眸轻闪。
萧司衍语气平平:“字面意思!”
萧辞不忿,站起来说道:“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皇叔和皇婶的婚约乃是皇伯伯钦赐的,可不是别人说退便能退的。夜秦女帝,你若只是想与我皇婶比试武功高低,不如换个赌注!”
若是识趣的,应该顺着台阶下来了。
偏偏百里紫不肯,她仍旧想赌自己在萧司衍心里的一丝地位。
她再次看向寂月,复问:“月小姐,你难道不敢跟朕打这个赌吗?”
谁都知道这是激将法,很容易就能让人上当。
寂月也明知如此,回问道:“夜秦女帝执意如此,我本也不好推拒,但我也十分好奇,萧司衍是我的男人,我凭什么因为跟你的一个赌局,把自己的男人当做赌注?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难道我龙渊堂堂尊王殿下,在女帝眼里,与旁的珠翠玉石是一样的?”
此话一语双关,她向九州四国宣布了主权,又让堵了百里紫的嘴巴。
果然,百里紫脸色一白,很是不悦。
“朕只问你,敢还是不敢?”
寂月与萧司衍对视了一眼,两人情意绵绵,看在他人眼中,便是一对恩爱不疑的神仙眷侣。
这让百里紫十分吃味,她忍着怒,等着寂月回答。
寂月淡淡说道:“与敢不敢无关,我是不愿意!”
“女帝陛下总是对别人家的男人感兴趣,这点兴趣可不太好!”
本是一场比武,现在却说到了“抢男人”上,还牵扯到了人品问题上来。
不知不觉,竟然被他们二人带偏了!
百里紫反应过来,顿时冒火,可这样的场合,话是她先说的,若是硬逼着寂月打,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舆论。
她千思万想,思考到了许多当年。
“月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朕与你打这个赌,不过是因为与阿衍相熟,担心他所娶非人,所以替他试你一试。”
“你方才的言行,已经足以说明阿衍的确选了个好媳妇!”
“朕也就放心了!”
即便有许多人看破她的谎话,也没人敢说破。
众人翘首企盼的一场大战,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百里紫刚要走下台阶,一把大刀横空出现,将她脚下的台阶拦腰斩断。
百里紫一惊,众人皆是一愣。
若是夜秦女帝的脚步再快一点,大刀斩断的就不是台阶了,而是夜秦女帝的一双脚!
萧司衍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孤在此敬告九州天下,今后若有人再如今日,妄想插足孤和王妃之间,有如此阶!”
众人骇然。
这哪里是敬告?这分明就是警告!
与此同时,不少人对台上的夜秦女帝的看法有了不一样的眼光。
“这夜秦女帝,对尊王殿下有那样的心思,还想借比武的机会逼退尊王妃,此等心思不可谓不毒啊!”
“好在尊王殿下和王妃感情深厚,并没有被挑拨,否则可就便宜那女人了!”
“你没听尊王妃说吗?夜秦女帝专门喜欢别人家的男人,有家有室的,可都小心着点,毕竟这世上如尊王一般对媳妇专一的人也不多!”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成了家,府上老爷们姿容不错的夫人们,顿时有了危机感,都像看情敌一样的眼神看百里紫。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萧司衍抱着寂月,消失在众人眼前。
百里玄褚听着倚风的解说,不由地叹了口气。
“长姐……这又是何必?”
她不畏旁人的眼光与说辞,可这世上,三人成虎,最终因为流言而引火烧身的事例,多不胜数!
五公主的目光一直看着百里玄褚,虽然他看不见,可仍旧能感觉到那一束炽热的目光。
他回应不了,只能以自己看不见为由,将萧瑛对她的感情当做不知道。
而萧瑛这一刻十分羡慕寂月,不是因为皇叔那样护着她,而是因为寂月她有足够的能力,将那些对皇叔有觊觎之心的人,一个个打败!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能力,玄褚哥哥是不是就会喜欢她?父皇母后是不是就会放她和玄褚哥哥回夜秦?
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国宴上,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寂月的武功,被她武力折服的同时,又被她的霸气护所惊叹。
国宴结束了,白轻轻跟着萧瑟出宫,一路上都是在讨论寂月和尊王的,他们也听了一路。
白轻轻对寂月向来敌视,借故说道:“那样的场合,寂月竟然扫了夜秦女帝的面子,也太不识大局了!”
萧瑟双手背在身后,听白轻轻这话,反问道:“若有一日,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你我身上,你会如何应对?”
白轻轻一愣,随即问道:“王爷,您怎么会问妾身这样的问题?”
“你只需告诉我,你会不会自请下堂,成全别人?”萧瑟执意问道。
没有多想,白轻轻顿时就道:“自然不可能!王爷您是我的夫君,怎么能让给别人?”
萧瑟抖了一下眉:“同样的道理,你自己遇上,就是不可能,别人遇上,便是不识大体?”
“轻儿,本王对你,确实不够了解!”
萧瑟大步朝前,白轻轻落后了一截,小跑着才勉强追上去。
“王爷,您误会妾身了,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萧瑛知道,这场国宴之后,她的玄褚哥哥就会回到母国,她与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夜幕刚刚降临,她就让宫女扮成她,躺在榻上睡觉,而她则穿了一身太监的衣裳,背着满满的包袱,偷偷去了听雪殿。
听雪殿里,倚风伺候百里玄褚洗漱完毕,想起白日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
“公子,女帝称呼尊王殿下阿衍,他们此前……认识?”
那个称呼,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倚风问得比较含蓄。
百里玄褚心里也一直记挂着这事,说道:“长姐与尊王,认识好多年了,应该是送我来龙渊的那一年认识的吧!”
说起往事,百里玄褚陷入久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