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衍看向寂月的眼神温柔而炙热,宠溺地看着她酸酸的质问,满目的欣喜隐藏不住。
控制不住的,想跟她解释清楚。
“阿月,我与百里紫没有任何关系。”
“从前无关,现在无关,将来更不会有任何关系。”
寂月似信非信:“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她看着窗外,海棠树下的秋千静静地挂着。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听到他解释,心里还是有一丝悸动。
他还在继续说着:“七年前,我碰巧救了遇刺的百里紫姐弟,后来又奉皇兄之令,护送百里紫回夜秦,路途中不过相处了几日,从未与她独处过,更没有私情!”
自那时候,百里紫单方面唤他“阿衍”,可他,从未回应过。
这些年,他也知道她的心思,他以为不回应就已经是拒绝了,没想到百里紫那般执着。
这一次,她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再容忍。
寂月回过头来,淡淡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本不必跟我解释。无论在国会大比上,还是今日的国宴,我宣称你是我的男人,是为了我们直接的约定,你不必多想。”
本是心中甜蜜的,听到她这句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再次强调:“阿月,我不是因为躲避联姻才想娶你,我娶你,是因为我心慕于你!”
他说得这般直白,总还不至于不明白吧!
寂月听懂了他的话,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尊王殿下,你是说,在我与郕王退婚,你第一次见到我,便心慕于我了?”
寂月从前的风评,只稍稍在市井问上一问,就会让人敬而远之。
与威名赫赫,权倾朝野的尊王殿下,是云泥之别。
这样的两个人,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如何让人信服?
她甚至觉得,萧司衍敷衍人的水平,真的很讽刺。
萧司衍却不觉得,他说:“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很多年前我便喜欢一个女孩了,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找不到她了,直到郕王婚礼,你出现,我见到了你脖颈上挂着的吊坠……”
“阿月,你是否还记得,三年前,沉星雨林……”
寂月的思绪被萧司衍引到她十二岁那年。
那一年的秋猎大会,父亲作为三品武将,有幸携家眷同去,于是带上了寂妩和她。
秋猎大会当日,寂妩将她骗进了沉星雨林。
在她遭遇危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一个小哥哥出现,帮了她。
她去找解蛇毒的药草时,自己也被毒蛇袭击晕倒了。
等她醒来,已经被父亲派来的人找到带了回去。
寂妩再次冤枉她不听劝导,所以父亲又罚她禁闭小黑屋,她为此生了一场大病,半年之后才出府。
她震惊地盯着萧司衍:“难道那个小哥哥……是你?”
“我从沉星雨林逃出来之后,曾经在京都中找过你,可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的名字,找了几日没有结果,后来我便随军去了潼关。”
萧司衍拉着她的手,温柔道:“从那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任何人也替代不了。”
“这几年,太后、皇兄、皇后为我的婚事操碎了心,我都不同意。”
“直到那日郕王大婚,我作为主婚人出席,遇见了你,看到了你脖颈上一模一样的吊坠,我才认出你。”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我的答案是:是的。”
“所以我娶你,不是因为逃避与他国联姻,不是别有居心,的的确确只因为心慕你!”
寂月听懂了,明白了。
从沉星雨林回来之后,她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从未想过,当年救她的小哥哥,会因为她,独身多年。
萧司衍说道:“我认出你之后,曾经去查过,三年前你从猎场回来,就被永安侯罚禁闭,因为在雨林中中了毒,又受了风寒,所以禁闭期间你又生病了,在府里养了半年,所以我找不到你。”
一切都理顺了,萧司衍对她,没有别有用心,没有居心叵测。
寂月突然觉得自己很滑稽,竟然把当时萧瑛和楚音等人的话当真了。
那时候她与萧瑛水火不容,萧瑛看不上她为尊王妃,说了一通气话,她竟然当真了!
其实一直以来,她只是想不明白萧司衍为何那么轻易就求娶她,所以当萧瑛给了她一个十分合适的理由时,她便没有怀疑的对号入座了。
此刻真相大白,她才觉得自己太糊涂!
她任由萧司衍拥入怀中,这个怀抱,竟然无比温暖,她从未如此安心过。
那一夜,萧司衍在南华苑中呆到很晚才回去。
随着各国使臣的离京,朝廷又一件大事忙活了起来。
年终尾祭,是龙渊每年年底的最后一天,举行的祭天仪式,由皇帝主持,所以一般年终尾祭的一应事由,都是礼部操持的,今年也不例外。
礼部的官员都忙得脚朝天,而永安侯府,却是比礼部还忙。
因为新年过后,永安侯府将会有两场喜事,加上春节前夕,各府走动。
今年因为寂月的面子,永安侯府比往年多收了了许多礼,侯府主母也要按着惯例,一一回礼。
叶氏忙到很晚才回栖心院,从睁开眼睛到现在,除了用饭的时候,一直没有歇息过。
府中物资采买、下人安置、各个院子的吃穿用度、各个庄子上的收成、府中账册、各府礼单,她都需要一一过目。
这是她掌家以来的第一个年头,必定不能出疏漏。
她垂着腰背,有气无力的走回栖心院。
做一府主母,可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进了屋子,却恍然发现寂海丰坐在里面,正在看她摆在圆桌上的账册。
“侯爷,您何时过来的?”她打起精神,直起身子走了过去。
寂海丰从账册中抬起头来,很是赞赏的说道:“掌家这段时间以来,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好,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到夫君的赞誉,叶红脸色绯红,微笑道:“侯爷和老夫人对妾身这般信任,妾身自然要用心去做。”
寂海丰点点头,朝叶氏走了过来,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从前,本侯竟也没有发现你如此能干!”否则也不至于将她和一双儿女撵到庄子上,一去就是多年。
叶氏含羞笑道:“无论妾身如何能耐,也都是侯爷您的人,妾身能有今天,也都是侯爷您给的!”
这番恭维,寂海丰很是受用,对叶氏的好感自心底而起。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前估计是被高氏蛊惑了,如此可人的叶氏,他竟然冷落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