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少骞的话,林姝只觉得失望。
她怎么会有如此不堪的兄长?父亲被许淮序亲手杀死,大哥也被他打得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二哥他自己也被打得不成人样,他居然还帮许淮序来劝她?
“林少骞,我林氏没有你这么贪生怕死之辈!你不配为我林家人!”
“要不是你,林家也不至于是现在的结果!你还不悔改?”
林少骞除了害怕,他什么也不知道了。林姝的话像一把又一把利剑,直刺人心。
可人心,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人,挑战邪恶的权势。
所以,围观者都沉默着,除了看热闹,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许淮序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再次朝林姝靠近,手指勾起少女白皙的下巴,仔细端详。
“来人!把人给本少爷带进去!”
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位许公子也太无耻,太无法无天了,刚刚杀了人家父兄,还想在人家的地盘,对林家女儿……
简直丧尽天良!
许淮序带来的两个家丁很快就过来拉林姝,许淮序正要站起来,突然膝盖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膝盖一弯,人就朝前扑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摔了一个狗啃泥。
“谁?是谁?给本少爷站出来!”
家丁赶紧放下林姝,忙着去扶自己的主子。
可空气中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两个家丁本是过去扶人的,却反而被一股力量推倒,直接朝地上的许淮序扑去。
许淮序被压在最底层,痛得哇哇大叫。
另外两个纨绔子弟见状,也赶紧过去拉人,却同两个家丁那般,像座山一样堆在最上面。
围观群众悄悄蒙着嘴巴笑起来,更有胆子大的,小声地说了句:“莫不是黑白无常都看不下去了,给林家出气呢!”
“这是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青夏蹩着声音吼了一声。
“是啊,遭报应了!”
一人带头,议论声就越来越大。
许淮序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有人在骂他,顿时怒火更盛。
“有胆子站出来说!”
他指了一圈,不止没人敢上前,反而连连后退。
许淮序更嚣张了,“哼”了一声,就骂道:“自己什么身份掂量清楚了再来跟本少爷说话,可别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害了全家人!”
明目张胆地威胁,偏偏所有人都受威胁。
寂月脚下有一块石子,脚尖一点,石子就像长了眼睛,朝着许淮序的眼睛就飞去。
“啊!”一声惨叫,许淮序的右眼鲜血淋漓,眼珠子都被砸碎了。
众人骤惊,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身边的狗腿子指着寂月:“是她!我看见是她踢的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寂月身上来。
寂月抱手,镇定自若的站着,接受众人探寻的目光。
“你们还不快抓住她!送去大理寺,让她给许少偿命!”
家丁一拥而上,还没到寂月身旁,就被青夏打趴在地。
狗腿子指着青夏,又指着寂月:“你们……你们死定了!你们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人吗?”
青夏冷哼一声:“就是知道才打的他!”
众人又是一惊,这人好大的口气,对寂月的身份,也越加好奇。
竟然连吏部尚书都不怕,要么无知,要么身份更加贵重。
许淮序又痛又怒,指着寂月:“贱人!本公子要你的命!”
“来人,把她衣服扒光,本公子要亲手玩死她!”
话落,一道鬼魅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只听到“啪!啪!”两声,许淮序又被青夏打了几耳光。
许淮序被打得头晕眼花,眼睛又痛,险些晕倒。
青夏声音凌厉:“再说脏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许淮序身边的几个狗腿子被寂月的阵仗吓到了,都在猜想她的身份。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青夏冷冷说道:“你们还不配知道我家小姐的身份。”
这时,人群中有人渐渐认出了寂月,大声道:“尊王妃!她是尊王妃!”
“什么!尊王妃?”
众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寂月,有怀疑,有震惊,还有的高兴。
终于有人收拾这个恶霸了!
“今日许公子算是遇到克星了!”
“看他还横!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许淮序也被“尊王妃”三个字吓到了,捂着眼睛,满手鲜血。
“你……你是尊王妃?”
“哼!王妃又如何?伤了人一样要受惩罚!”
正巧,京兆府的官差这时候来了。
“让开!让开!”
官差一行三人,看了一眼地上一死一伤,吏部尚书府的公子重伤了眼睛,立刻问道:“发生了何事?”
这时,许淮序身边的狗腿子忙跳出来指着寂月,向官差状告道:“就是她!打伤了许公子!”
领头的官差问寂月:“为何伤人?”
寂月还未说话,青夏就开口道:“官爷,你怎么不问问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领头的官差又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许淮序的惨叫声,林姝跪到了官差面前:“大人!许淮序杀我父亲,重伤我兄长,还想……强伤民女!与这位小姐无关!”
“许淮序?”官差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很快就想起来了。
这位爷是京兆府的常客,但每次进去不过几个时辰,就被放出来了,最长的时间,过了一夜。
这是位惹不起的人物,于是官差重新打量寂月,扫了一眼地上的林姝,说道:“别的先不管,我只问,许淮序的眼睛,是不是你伤的?”
寂月刚想说话,就被林姝抢了先:“不是!”
声音响亮,铿锵有力。
“官差大人,我没有看到这位小姐伤人!”
林姝本来年纪就不大,看上去尚未及笄,加上她清纯可人的形象,倒让人信了七分。
寂月和青夏看向林姝,她一本正经地说:“官差大人,我只看到许淮序杀我父亲,伤我兄长,并没有看到这位小姐伤人,还请大人明查!”
官差指着许淮序,接着问:“那他的眼睛是谁伤的?”
无人回答,许淮序怒吼一声:“你们都瞎了吗?快说是这贱人伤了本少爷眼睛!”
依旧无人应答。
从人缝中,挤出一个小男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指着许淮序,奶声奶气地说道:“是黑白无常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