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家药堂为原址,寂月开了医馆,名字叫“水木堂”。
开业典礼这日,围观之人众多,与寂月相熟的几人纷纷送上贺礼,萧辞和叶初一个请了舞狮队,一个请了乐队。
是以,水木堂门口十分热闹,聚拢了许诺看热闹的人。
但是看见“水木堂”三个字,大家又觉得奇怪,并不像医馆的名字。
听见众人的议论声,林姝扬声对众人解释道:“医道五行讲水生木,故此医馆取此名,是有生机之意。”
理解之后,大家又觉得此名取得十分特别,都夸赞取名者博学多闻。
林姝对上寂月的目光,看到她对自己满意的点头。
对于新开的医馆,许多人尚持有怀疑的态度,即便从前听闻了寂月医术高超,但说到底谁也没有见过,所以许多人都只是站在门口,不敢先踏出一步。
沈非烟去英王府看过楚音,返回途中看见了水木堂开业,打听之下,得知此医馆是寂月所开。
她看着周围群众跃跃欲试,又顾虑重重的样子,便带头第一个踏入医馆。
有客人进门,林姝第一个上前迎接。
“这位小姐,看病里面请!”
沈非烟轻轻点头,跟随林姝进去。
“月姐姐,有人看病了。”
寂月抬头,看见沈非烟,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由地笑了一下。
林姝一愣:“月姐姐,你们……认识?”
寂月站起来,朝沈非烟走来:“姝儿,这位是右相府嫡女,沈非烟小姐。”
林姝瞪大了眼珠子,赶紧行礼:“沈小姐,林姝失礼了。”
沈非烟并不在意,笑笑:“没什么。”
寂月道:“沈小姐,你怎么会过来?”
沈非烟环顾着药堂的布置,说道:“来医馆自然是看病的。”
“你这医馆的布置倒是十分雅致又特别!”
寂月看着她:“看病?你怎么了?”
沈非烟脸色一变,似乎不太方便说,青夏和林姝便出去了。
寂月引她坐下,便为她号脉。
片刻之后,寂月对她道:“沈小姐身体康健,体能也不错,唯身体有寒,每逢月事,便会腹痛背酸,是不是?”
沈非烟先是一愣,随后便道:“先前只是听说尊王妃医术卓绝,见识以后,方知所言不虚!”
“依王妃所言,我该如何调理?”
寂月埋头书了一个方子给她:“照此方子,每日两服,连服两月,便可彻底调理好身体。”
“体寒对于女子而言可大可小,严重者可能会影响后续生育问题。”
沈非烟一惊,她每次月事来的时候,总会腹痛难忍,腰背酸痛,坐卧不宁。月事好之后,又完全没事了,总以为这是小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多谢你,要不是今天过来找你看病,我恐怕会带着这个毛病一辈子。”
大夫都是男子,女大夫极其少有,从前也曾看过一个女大夫,却不见效果。
沈非烟从水木堂出来,百姓看着她手里提着两包药材欣然离去,便三三两两地进去看病。
天黑了,林姝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动了动肩颈,累了一天很是酸疼。
“姝儿。”
寂月叫她,林姝赶紧走进去。
“月姐姐,您唤我?”
寂月看着她问道:“你兄长的伤情如何了?”
“多谢月姐姐关心,我兄长的伤好了许多,过年的时候应该可以过来给您拜年了。”
寂月“嗯”了一声,又给了她一瓶药:“这是外用的,伤口结痂瘙痒难耐,可以用这个药缓解,同时还有去疤的效果。”
林姝接过来,十分高兴。
“谢谢月姐姐!”
回到南华苑,青容告诉她,永安侯来了,正在屋内等她。
“父亲来了多久了?”寂月问道。
青容说:“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了。”
寂月进门,永安侯正在屋内等得没耐心,回头就看见寂月走了进去,顿时一喜。
“父亲,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永安侯原本已经想好了开场白,被寂月这一问,反而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他脸色僵了一下,才勉强开口:“听说,今日你的医馆开业,生意如何?”
“捧场的人不少,至晚方才歇业。”
永安侯点了点头:“那便好!”
父女两对坐一会儿,永安侯也不知如何开口。
寂月开口问道:“父亲今日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是。”永安侯叹了口气,说道:“后日就是大年夜了,今年侯府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新年夜,还是回去,一家人一起吃个年夜饭吧!”
见寂月没说话,他又说道:“你祖母年纪大了,总是念叨你,也多回去看看她。虽然你搬过来单住了,但也还是侯府嫡女,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也知道,你在查你母亲当年过世的真相……”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大年夜,吃了年夜饭,你若执意想知道,我便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你。”
寂月半晌未答话。
“月儿,父亲活了大半辈子,以利为先,以权为重,也是到了如今,我才幡然醒悟,名利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争了半辈子,到如今却仍旧只是个无领兵之权的三品武侯。”
“对于武将来说,一辈子没有真正领兵上过沙场,是为遗憾。到了这个年纪,我也不求什么了。”
“这辈子我已经对不起你的母亲,不等再对不起你和叶红母子,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听我一句,回来一家团聚。”
片刻之后,寂月才抬头问他:“父亲这话,是在跟女儿谈条件吗?”
“我回去吃年夜饭,你告诉我母亲过世的真相?”
当然,要想知道真相,恐怕不止是要她回去吃顿年夜饭这么简单!
永安侯却答:“你若当这是谈条件,那便算是吧。”
寂月答应了。
新春之日,一大早萧司衍就穿着一身正式的宫服来了南华苑。
他穿一身藏青色盘领银纹飞鱼服,眉目犀利,气度逼人。
自认识他以来,寂月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
于是就多打量了几眼,反倒看得萧司衍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萧司衍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没发现不妥。
寂月忍不住笑了笑:“你今日这身装扮,像是……”
萧司衍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像……去相亲!”
“什么叫相亲?”萧司衍一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