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摇摇头:“我没事,秦小姐有没有事?”
秦溪悦也摇了摇头:“多谢月姐姐关心,我倒是没事,就是这大寒天的,太冷了。”她往手上哈气,眼睛却瞟着寂月身上的披风。
“叶公子真是细心,还记得给月姐姐你带了披风,这样的朋友真好。”
这句话听上去没问题,待仔细一琢磨,便觉得意味深长了。
这时,花颜夫子带着手下的女仆,拿着衣裳和披风匆匆赶来,女仆负责给女学员分发衣服和披风,男学员和阁中仆从负责灭火。
火尚未灭完,纵火的凶徒就被逮到了。
手持长棍的仆从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穆旋揪出来,推在姜宴面前。
“禀报阁主,此人鬼鬼祟祟地在女舍的后房檐上,被小人抓到了,请吴掌教示下!”
天机阁中一共有四位掌教的,陆掌教负责教学,吴掌教负责纪律,薛掌教负责后勤,付掌教负责财务。
一众人等盯着穆旋,从他怀中搜出火折子,他手上还提着一桶油。
“原来是你!”
姜禾大为光火:“天机阁自建阁以来,从未发生过此等祸事!天机阁好歹也养育了你多年是你自己做错事情被穆天医逐出师门,你还敢将错误归结于月姐姐头上,趁月黑风高来放火报复!穆旋,你真是该死!”
穆旋指着寂月,口中咿呀呀说着些什么,谁也听不清楚,只看见他双目猩红,像疯子似的要扑过去了。
萧辞一脚将人踢飞。
“哼!动了皇婶,你就要付出代价!”
萧辞本想一掌了结了他的性命,却被姜禾拦住了。
“天机阁有天机阁的规矩,此事,交给吴掌教吧,他会给月姐姐一个交代的!”
大火灭了,罪魁祸首被抓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
女舍已经不能再住人,薛掌教为她们安排了别的住所。
夜,逐渐恢复安静。
此事之后,寂月安静地过了两天。
每天早上她都会固定在辰时二刻起床,然后围着院子跑三十圈,动动筋骨,锻炼身体。
她得先把这具身体的基本功练扎实了,然后才能去练武场上练。
武功好的人,听力也就相应地比常人灵敏。
寂月跑步锻炼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姜宁的听觉比院子里其他人都好,所以老早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以为只是洒扫的仆人,可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门口的声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姜禾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正要嘟囔着开口骂人,却发觉那身形很熟悉,顿时揉了揉眼睛。
“月姐姐!”
瞌睡醒了一半,她出门走来。
“月姐姐,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拖拖拉拉收拾院子找揍呢!
寂月看姜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抱歉,吵到你了。”
姜禾眉心微微蹙着,问:“月姐姐,之前也没见你每天练功,怎么现在开始练了?”
“可能就是因为偷懒没练,所以两次被穆旋暗算也是后知后觉的,还连累了天机阁,那些房舍都得重新修葺了吧?”
寂月朝自己屋内走,对姜禾说:“你跟我来。”
姜禾跟在身后,进屋。
她将萧司衍塞给自己的银票全都送到姜禾手上。
看着手中厚厚一沓大额银票,姜禾一愣:“月姐姐,你给我银票做什么?”
寂月说:“昨夜的大火因我而起,我自然要做相应的赔偿,这些,都是萧司衍给我的,不知道够不够。”
姜禾一怔,这每一张银票都是一百两的,这里起码有上百张,就算是全部拆了重建也不用这么多!
“月姐姐,此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受害者,天机阁没有护好你已经很惭愧了,怎么还能要你的赔偿?你快拿回去!”
姜禾将银票放回桌上:“再说了,我兄长与尊王殿下关系匪浅,你又是他的未来王妃,那不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况且,天机阁也不缺银子呀!”
每位天机阁的学员入学都是交了束脩的,比外面的私塾贵几倍的。除此之外,天机阁在各地也有自己的产业。再不济,也还有隐楼,隐楼卖的是消息,价格不菲,却从来不缺买家。
寂月坚持,说:“我来天机阁,也是没有交束脩的,只是我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点银子,如果不够,我回了龙渊再寄些过来,桌上这些银子,请你送给词安阁主,再代我说声抱歉。”
“原本,我是应该亲自送去的,也应该亲自向阁主致歉,这段时日以来,给阁主也带来了不少麻烦事。只是我听闻阁主一向极少见学员,所以就只有麻烦你了。”
见姜禾又要推托,寂月又说:“即便是亲兄弟,也应该明算账,否则你让阁主以后如何上行下效?”
都上升到原则问题来了,姜禾也不好再说什么。
“月姐姐,你脾气这么犟,我真是说不过你!”
寂月淡淡笑了:“你今日说不过我,是因为我的话在理。”她将银票再次放到姜禾手中:“麻烦你了。”
姜禾也笑了笑:“知道了。”
这一日,散学以后,姜禾拉着寂月去往膳房,萧辞和叶初二人跟在后面,在讨论着刚才射羿学上,夫子讲授“纪昌学射”的故事。
姜禾问:“月姐姐,你射箭技艺如何?”
“还行。”
姜禾愣了愣,她记得她曾经问过月姐姐的功夫如何,她的回答是“一般”。
可是她见过她的武功,还与她一同对付过萧彻的暗卫,那样还叫“一般”,那她的“还行”得是什么程度?
“月姐姐,你师承何处啊?”
这个问题,寂月还真回答不上来。
在异世,以强为尊。
她之所以被称为“强者灵魂”,是因为她已经晋升到了“强者”行列。
她修行数百年,师父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的教她气沉丹田的内力,有的教她快如闪电的速度,有的教她百发百中的射羿诀窍……
“我的师父……挺多的,不过曾经教我射羿学的那位叫卫虚子。”
“卫虚子?”姜禾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名大师的信息,可是想了许久还是不记得。
“九州大陆的武学届,怎么从未听闻过此人?”
“月姐姐,你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下?我也想拜他为师。”
寂月一愣,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