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怎么了?”见寂月话有迟疑,她紧张地问。
想了想,寂月才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再说,他已故去多年。”
为了掐断姜禾去找卫虚子师父的念头,她只得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姜禾果然很遗憾。
“怎么就故去了呢?真是遗憾!难怪我没听说过他的名号,想来,已经故去多年了吧!”
寂月忙点头:“是啊!”
此时,寂月才真正感受到,说了一个谎,就要说无数次谎来圆,真的累!
可她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她不是寂月,她是来自异世的强者灵魂,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
如果说了,不但没有人信,人们反而会将她当成疯子,寂月从前就曾经疯过。
“皇叔!”
寂月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一里之外,一个墨色的身影立在那儿。
萧辞早就跑了没影,一溜烟站在了萧司衍面前。
“皇叔,你终于回来了!”
他终于不用再日日跟着皇婶,生怕啥时候又钻出来一个穆旋。
原以为天机阁中一向平静,可这短短一个多月却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真有些怀疑这位皇婶是自带麻烦体质。
连建阁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下毒、纵火都齐了,还全是因为她一个人,不信邪都不行。
萧司衍一双星目却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他的话,皇叔似乎没听见一样。
他回头,寂月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寂月一身淡紫色软烟罗缓缓走来,下巴微扬,双眸漫着笑意,有如明珠生晕,光彩烁烁。
他不禁心生感慨!
皇祖母,皇伯父和诸位叔伯为皇叔的亲事费了多少心思,却谁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遇上了皇婶,皇叔似乎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恐怕这就是缘分吧!
她走到萧司衍面前,笑意盈盈:“萧司衍,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朝她走近一步,目光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怎么不告诉我?又为何不去找词安?”
寂月脸上淡淡笑着:“没事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连这么小的事情也要去求助阁主,将来如何做你的王妃?”
人前,他们是恩爱两不疑的未婚夫妻。
萧辞酸溜溜的瘪了瘪嘴:“当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你们两个也不怕带坏了小孩子!”
萧司衍看了他一眼:“你还小吗?你不过才比孤小五岁,你爹早就给你物色好了媳妇,就等你学成回京之后成家立业的。”
萧辞骤然一惊:“你别吓唬我,我不禁吓的!”
姜禾看看萧辞,又看看尊王,怎么觉得心里乱得很?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乱?
不是,萧辞成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身旁走过,秦溪悦款款行礼:“左丞相府秦溪悦,给尊王殿下请安。”
她有些紧张,内心却很雀跃。
她终于见到尊王了,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
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她就与寂月站在一处,虽然没有精心打扮,但她确信自己鹤立鸡群,轻轻松松就能碾压寂月。
秦溪悦的出现,让萧辞和姜禾都不禁皱了皱眉。
反是寂月,笑意未减。
而萧司衍,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秦溪悦,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免礼。”然后将目光再次注视在寂月身上。
寂月看着萧司衍,问:“你江州府此行可还算顺利?”
萧司衍看着她,眸光浅浅,像是蕴藏了无数思念。
“很顺利,多亏了你的那张药方。现在毒疫已解,水源也清干净了。我已经将此事上书给皇兄,此次毒疫,你功不可没。”
他的眼里都是她,根本就看不见旁的。
秦溪悦心下一阵落差,但她没有就此放弃。
“前些日子,熙悦才听父亲说,殿下去了江州府治疫,如今疫病之事已了,殿下辛苦了!”
她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人家尊王和月姐姐小别胜新婚,这秦溪悦是当真不会看脸色还是怎么的?偏要插一脚进去。
姜禾忍不住拉了秦溪悦一把:“秦小姐,你没看见尊王在和月姐姐说话吗?你这样横插一杠进去,是不是不太妥啊?”
如此直白的讽刺,令秦溪悦脸色一白,顿时下不来台,她十分抱歉的说:“殿……殿下,熙悦……熙悦没有……”没有横插一杠。
可是,她自己都说不出来。
涨红着脸,羞愤的低头,十分委屈。
如果说,寂月先前还不知道秦溪悦为何会暗中与穆旋勾结对付她,那么此时,她已经看明白了几分。
敢情秦溪悦的一颗心,在萧司衍身上!
萧司衍看见寂月的神色,突然拉起她的手腕。
“跟我来。”
众人一惊,尊王对这位准王妃的感情热烈,真是令人羡慕。
转而,几束奇异的目光又转向秦溪悦身上。
一致认为,这位秦小姐当真是居心不良,让尊王不胜其扰,这才拉着准王妃去寻找清净之地诉衷肠吧!
姜禾忍不住笑了笑:“从前听说龙渊的尊王殿下是个冷漠之人,没想到遇到心爱之人,也是这般热情。这情爱中的男女,果真是不一样的!”
萧辞也说:“本世子从前也没发现,皇叔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啊!”
只有秦溪悦和叶初,脸色慢慢变了。
在一众讥讽的目光中,秦溪悦昂首挺胸,大步离去。
一切才刚刚开始,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姜禾“哼”了一声,看见萧辞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萧司衍,你做什么?”
腰间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搂着,跃过屋顶,飞过院落,最后停在了小宜居的院子里。
这里原本也是天机阁为他准备的住所。
放开柔软的腰身,他说:“这里很安静,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
寂月有些不适应,人前,他们的确是未婚夫妻。
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戏还演得像模像样的。
“给水源下毒之事,你们查得如何?”
萧司衍说:“在查,只是能查的线索不多。”
是了,江州府是三江汇聚之地,水续发达,海上贸易发展得十分不错,人员繁杂,每日接触过三江口的别国人难计其数。
“书信上说,药方是你与穆前辈一同研究的,可否知道是何种毒药?”
她与穆回针对毒疫的症状研究了药方,所有症状迹象都更靠近一种毒草。
“应该是琻沙兰。”
“琻沙兰?”他曾驻守过北境,夜秦的北荒就有这种毒草,他听闻过,却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