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萧辞觉得叶初大概是酒喝多了,自己武功有多大点底数,还敢挑战皇叔?
他皱眉道:“叶初,你在说什么酒话?”
叶初脸上两团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阿辞,我没醉……这点酒怎么能醉人?”
“不信你看,我还能走直线……”
他歪歪斜斜的从坐席上走到门槛,差点被门槛跘了一下。
萧辞摇头,叹道:“就你这样子,皇叔一个小指头就把你打倒了。”
他不是吹牛,皇叔的武功,他至今没见谁在皇叔手上讨到好。
叶初不服了,撸袖子轮拳头,不顾萧辞的劝说,就朝萧司衍冲过来。
萧司衍准备收拾一下他,否则他总是没大没小的乱称呼。
听到别人对她亲昵的称呼,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可寂月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他喝多了,算了吧。”
叶初的拳头已经逼近,却在距离寂月脸只有一分距离的时候戛然停住了。
他虽喝了酒,可还分得清楚,那是寂月。
她挡在他身前。
“小月月,你让开,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战争!”
萧司衍的手动了动,被寂月紧紧按住。
他不喜欢叶初看寂月的眼神。
寂月:“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你喝多了。”
她转向萧辞:“阿辞,你送叶初回去吧!”
其实他身边有长寻在,不用萧辞送。
可是她找长寻还有事,所以有意把叶初支开了。
寂月拉着萧司衍先回了屋子,青容去请长寻。
任由寂月拉着他,萧司衍目光只在她身上。
寂月轻轻叹了口气:“叶初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
她乔迁新居的第一顿饭,差点变成战场了。
萧司衍清淡的说:“我没喝多,我只是不喜欢他那么亲昵地唤你,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靠近你。”
寂月怔了怔。
萧司衍怎么说话那么直白?
“我跟他……只是同窗,你想多了!”
同窗?
萧司衍心里,还始终介怀她与叶初后山谈心一事。
寂月转头对他道:“萧司衍,我感激你帮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我不是笼中的金丝雀,也不是攀附乔木而生的丝萝。你我谨守所订规则,待事过之后,便能两清。”
她怕萧司衍为她做的太多,她还不了。
萧司衍定定看着她:“你就这么想与我划清界限?”
“不是想不想,是我们之间原本就是因一纸契约建立的关系,未免过激,还是谨守规则的好。”
“你是为了叶初来与我讲规则?”
萧司衍感觉到了,在叶初出现之前,她从未提过“规则”二字。
两人正说着,青容带着长寻过来了。
寂月对他道:“时辰不早了,殿下请回吧!”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长寻进门,给萧司衍行了一礼,然后才对寂月开口:“月小姐。”
萧司衍凝着寂月许久,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
看不穿他心里想什么,可那样的眼神却让寂月不敢直视。
长寻都进来了,他还不走?
而长寻看着两人,似乎空气中凝着一抹尴尬而执拗的气氛。
他不知如何开口。
一阵风吹过,萧司衍站的位置就空了。
寂月这才对长寻说道:“请坐。”
她把用苏朝语给百里玄褚解蛊毒之事说了一遍,也说出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长寻,如果那名女子不是蛊母,那为何又能给人下蛊?”
长寻仔细听着,皱眉沉吟了一会。
“月小姐,我方便知道中蛊毒那人的身份吗?”
寂月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不方便就不必说……”
“他是夜秦王子。”
长寻一愣,不知是因为寂月没有迟疑就告诉他那人的身份,还是因为那人的身份令他吃惊。
但很快,他就说道:“蛊母之血都解不了的毒,置入人体内的子蛊溶于血脉,如果无法解,就只能除掉母蛊,母蛊一死,子蛊也就没有威胁了。”
“意思就是,种蛊之人死,只有蛊母死,他才能活?”寂月问。
“不,蛊母是种在人身上的,不一定要那人死,只要当时炼化蛊母的血脉,便能毁掉蛊母!”
也就是说,苏朝语体内的蛊母必须毁掉,百里玄褚体内的蛊毒才会彻底解了。
可是,究竟是谁给苏朝语炼化的蛊母呢?
这个答案只有苏朝语自己知道。
“长寻,谢谢你。”
“月小姐客气了,这些不过举手之劳,我并没有实质帮过你们忙。”
离开之前,长寻又问:“月小姐,中蛊之人对你很重要吗?”
为了蛊毒一事,她已经找过他两次了。
寂月笑了笑:“是我在医治的一个病人。”
她没说重要,长寻心里却是明白的。
想起白日里闹市上的刺杀,长寻有些担忧:“月小姐,如今国会在即,京都人流混杂,您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暗中去探查过,七皇子抓去的几个刺客,还没到京兆府就饮毒自尽了。
幕后主使,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萧锦宸也正跟萧司衍汇报探查的结果。
“虽然刺客没有查到线索,却在旁边的酒楼上发现了这个。”
萧锦宸递上一个荷包模样的锦囊,上面没有复杂的刺绣,只有一只金凰鸟。
淡漠的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丝别样的情绪,这只金凰鸟,是夜秦皇室的图腾。
他心中有了大致猜想,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把精美的匕首。
果然是她。
“小七,她也来了。”
萧锦宸看着那把匕首,结合锦囊上的金凰鸟,猜测道:“皇叔说的是……夜秦……女帝?”
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敢用金凰鸟?谁还会有这把举世无双的鱼肠匕?
这个猜测连萧锦宸自己也惊了,国会虽重要,但夜秦女帝亲自来……这还是极少有的。
尤其是,她与皇叔……
“皇叔,此事要不要先禀告父皇?”
夜秦女帝入京,他们也要做一些准备的。
可萧司衍却在想,阿月被刺杀,百里紫就在现场,她是什么意思?
“以她的作风,明日朝廷便会收到帖子,你不必多此一举禀告了。”
这把匕首,是她特意留给他的。
萧锦宸猛然想起:“今日那些刺客,会不会就是夜秦派出来试探的?”
萧司衍摇头,百里紫她不会试探,她只会直接出手杀了寂月。
想到这里,他淡漠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慌失措,带着几分紧张开口:“不好,阿月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