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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剑走偏锋蛟蜕龙

烛氏府,李道然懵然惊醒,仓惶四顾。

他屡逢噩梦,梦中吴老道抬起手指怒不可遏,厉声喝问自己为何献祭一分圣阳本源,简直愚蠢至极!

拭去额头冷汗,李道然兀自一笑,玄遥一别那老家伙销声匿迹许久,何故闯入梦中相见……

乘月桥边,老少二人对坐弈棋。

“小子,吾观你棋势大有作为,怎怯怯畏战?”

李道然举棋不定,最终单刀直入偏僻无理之地,“大雾遮眼,不能一探究竟。”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莫若坦然应对。”烛龙淡淡一笑,“欲成大事,首定心志。”

“置之死地而后生,晚辈认定可以一试。”李道然豁然落棋,剑走偏锋背水一战。

“你以为四面楚歌,岂料我十面埋伏。”烛龙慨叹一声,神兵天降扫灭六合。“青山尚在,何走险棋。”

李道然摇了摇头,“我败了。”

“血气浓郁,心神不宁。看来将你关在烛氏府是个明智的决定,否则指不定捅出个篓子。”

“鸿冥战后晚辈屡困噩梦,是该找个地方静修,不过并非这里。”李道然似是自言自语,忽然踌躇道:“烛公,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若是有关三清殿,你不当讲。”

“这是为何?”

“你与吕寻道不合我也有所耳闻,然山有二虎非我一家独大,这么些年凤阙同三清殿若即若离方无事端。无论三清弟子做出何等出格之事,自有三清律规惩处,我不便出手干涉。况且以我眼力,此子势单力薄难成大器。”

李道然点头,“烛公说得极是,吕寻道不足为虑。”

“话虽如此仍须小心,何不让楚柒那小娃与你同宿烛府,老夫对他可是想念的紧!”

“他还是闲云野鹤些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好烛公也能与晚辈一般梦中与人相见。”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

葬仙山,上清峰,前尘崖上风景奇谲诡丽。

二人并肩伫立风中。

虞信睫眉寒霜淡染,“你有想过放弃么,终日不由心,我已经倦了。”

“放弃……”吕寻道微微勾起唇角,“你可知,何谓真龙五吟?”

虞信茫然摇头。

“大蛟蜕龙,须经五次浴血涅槃,每蜕至心骨必翱首吟泣。”

“你为情,我为命。周牧虽死,这条路,我却会一直走下去。无论有没有尽头,亦或能否走到尽头。”

“我信命,然不甘听天由命。”

虞信心头微颤,也许,终有一日他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

栖凤园,楚柒悠闲躺在青石上,春光耀眼。

“你是楚柒?”

楚柒歪了歪头,身旁立着一名稚嫩小孩,乌发高束,英姿潇洒。

“少侠可是陆冰崖?”

“正是在下!”小孩抱拳学样乐个不停。

楚柒将其揽到怀中,笑问道:“这片草地人不少,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爹说穿着白衣服最干净善良的那个就是了。”

“你小子挺会说话,”楚柒勾了下小孩鼻梁,打趣道:“可你爹说你平日里不安分,要我凶一点!”

闻言陆冰崖晃了晃小拳头,眯起眼睛兴奋道:“那是,我把好多个老先生都打跑了,你怕不怕?”

“我是剑修,当然不怕。”

“我也要学剑,以后大杀四方!”

“学剑可不是为了杀人,”楚柒从背后抽出一把精美木剑,“而是为了保护人。”

陆冰崖敷衍着点了点头,合掌攥剑难以挥舞,“太重了!”

“很重么?”楚柒随手拎起木剑抛了抛,“也就十七、八两。”

这把正是羽风剑前身,看来洪老头当初是挑了好木头。

思忖片刻,楚柒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削得笔直,“走,我们去栖凤坡上练剑。”

栖凤坡上,草长莺飞山花烂漫。

“真一剑诀第一式,道冲!”

“但求形道渐合,诡变无形,余力无穷!”

楚柒一剑刺出,气势如虹。

陆冰崖双足扎地,手持木棍飘然舞动,显然有些基础在身。

道冲要诀悉数讲完后,楚柒枕着手臂埋身荒草,静静望着小孩一招一式挥洒汗水。

小冰崖蛮有决心毅力,与他初学炼丹时一般用心。

楚柒倒是想把真一剑诀无妖剑诀一股脑塞给小冰崖,奈何他才九岁,哪能看透其中晦涩奥义呢?

楚柒至今仍不明白陆家主为何请他教小冰崖习武,他天赋并不出众,更兼半道弃刀修剑,无非鸿冥一战仗着李道然才有些名气……

楚柒对陆肩鸿本人更是知之甚少,这位佩戴半边鬼面的大人物巍峨神峻,诡秘莫测。其膝下长子陆修乃是上清弟子,位列十二小剑仙第二,莫离之下无人敌。次女陆浅,不曾相见。小公子陆冰崖,聪明伶俐。

除此外,麾下栖凤园中红蔻楼,更是藏龙郡名流雅士青睐之所,实力雄厚令人惊叹。

昨日初见曾有此问,陆家主只道:“吾生平孤直寡言,尤喜志虑纯真者。请公子下榻栖凤园,教幼子修剑。”

……

午时,陆府来人,小家伙临走之际撅起眉头抱怨诉苦,他可是无比讨厌那手捧经书喋喋不休的老酸儒了……

栖凤园北百步处,裴光赌坊。

坊中人形熙攘,欢闹喧天,小胖子光着膀子站在赌桌上摇臂呐喊。

“再上一把!兄弟们都在这儿看着,再来一把说不定赢回来喽!“

张贼低头攥着最后七文钱,狠了狠心便要砸上赌桌。

“别赌了!”

忽然有人死死抓住张贼手臂,后者愤然回头却目瞪口呆。

“楚柒……是你?!”

“是我。”楚柒满眼笑意,便要拉着张贼走出赌坊。

“且慢!”

“且慢——”

那小胖子从赌桌上一跃而下,伸手骄横道:“赌到半岔,就想走?”

“你想怎样?”

“他输得只剩条裤子了,要不,你替他还钱?”

“多少文?”

胖子探出头色如恶狼,五指大张道:“五千文,小子还得起么?”

楚柒却一声不吭掏出五贯钱扔了过去,随即带着面色通红的张贼往门外走去。

“嘿!这愣头青大户人家嘛!”胖子掂起铜贯放眼前甩了甩,一群人戏谑着吹起了口哨。

“小弟裴光,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