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彻底放纵下去欲望的冲动,也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姜绒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推拒的理由,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爱上这个男人?
这个最阴险毒辣,也最可怕的男人,却一次次把她的命捡回来。
但是爱了也就爱了,爱错了的结果她也等不到,也不在乎。
冗长的吻结束在她手脚麻木,不自觉向后退的时候。
沈崇麟感知到,在她耳边平复着呼吸,很快接了一句,“真想明天就成亲。”
姜绒拨弄着他的短发的手一停,“也可以啊,我答应了。”
“别啊。”沈崇麟起身,“我还没求婚呢,你还不能答应。”
“我答应,你还不愿意了。”
姜绒指了指他唇上蹭过去的属于她的口红。
沈崇麟随手擦了一下,“我听人说起过,求婚也有一些仪式,我们也不订婚,直接成亲,求婚就一定要郑重一些,特别一些。”
姜绒不得不拿出手帕将他的唇角擦拭干净,明显见他眼中有得逞的笑意,才知道他又是故意的。
“饿了吗?早上给你送饭的人说,你没怎么吃东西。”沈崇麟抓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手上掂了掂,比量着,“你骨头这么小。”
“不想吃,只想睡一会。”姜绒靠着他的手臂。
“你就在这睡。”沈崇麟拍了拍床。
姜绒忍不住笑,“这是病房,你还受伤了,你都忘了吗?”
“这点伤不算什么。”沈崇麟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算。”
姜绒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健康的身体,
她看着午后慵懒的阳光在视线里跳动,“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沈崇麟有些意外,又觉得惊喜,忍不住侧头看她,又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镇期待那天啊。”
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被幸福砸晕了脑袋,迷迷糊糊的有点找不着北。
“送我回去吧,我困了。”姜绒闭上了眼睛,任由沈崇麟将她抱起。
姜绒再醒过来时,天空已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末日般的红色吞由天空晕染,吞噬。
隐约觉得背后有呼吸声,她翻了个身,余光里瞥见一道人影背对着自己,正站在阳台上。
她以为是沈崇麟,但头发告诉她不是。
那人穿着浅色的衣服,不是病号服,头发也向后梳,用摩丝固定住。
“你醒了?”那人明显听到动静,却没有回头。
姜绒直愣愣起身,“傅……是你。”
傅涔这才回过头,“用这种方式见你,我很抱歉。”
姜绒直起身子,留意着病房外的动静,“沈崇麟不知道你过来?”
“他不知道,但是姜小姐会为我保密的。”他态度十分笃定。
“我不信你。”姜绒下了床,向后退了半步,“傅先生觉得我凭什么会为你保密。”
傅家几次三番想要她的命,她不信傅涔完全不知情,如果他不是局内人,绝对不会掺合进来。
傅涔却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身,动了动手指上缠绕的金线,“姜小姐,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一晚是谁为你诊了脉吗?”
姜绒想到沈崇麟说的那句,我不信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相信的,不是那人的技术。
“我母亲姓乌,你在南城,应该听说过乌家,世代行医的名号,”
傅涔收了手里的东西,“沈崇麟真的在乎你,我说我可以确定你到底有没有事,他就真的让我过去了。”
他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从脉象上看,你的身体并无异常,相反,甚至好的异常。
不过,我曾经也遇到过一位病人,第一天为她诊脉的时候,她完全正常,第二天,却变成了一个将死之人,在我的追问之下,我才知道有一种毒药,叫美人蛊。
我还知道,这种药,是你们姜家每个女人都要吃的。”
姜绒笑了笑,神色镇定,“你是想告诉我,你遇到的病人,是姜家的女人?”
“不,是你母亲,也就是钟夫人的手笔。”傅涔看着她的脸色,“你快要死了,姜姑娘。”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傅先生。”姜绒开门见山,“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不如说一说你的目的。”
傅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容,“你的手下曾经追查过一批枪的下落,那批枪恰好知道,就找人多问了几句,
结果,那个人给我看了一枚子弹,一枚已经停产的子弹。”
“我已经知道了,那枚子弹的源头,也清楚你来目的。”
姜绒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你知道了?”傅涔很是意外的看着她,“你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姜绒笑了笑,“这批子弹是军用的,不过很早以前就因为材料造价太高而停产,在早年能用的起的,只有沈家,你是想告诉我,这些子弹和沈崇麟有关。”
傅涔有些意外,又有些赞赏,“姜姑娘,有人说你的本事不小,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姜绒云淡风轻笑了笑,“过誉了,只是手底下还有些能用得上的人,都是他们的功劳。”
“他们能对你俯首称臣,也侧面说明你的本事。”傅涔并不吝惜自己的夸赞,“我今天来的目的,看来你也猜到了。”
“你不想让我继续和沈崇麟在一起,”姜绒一语道破,“当然,我知道您对我没兴趣,只是不想看到姜家留下里的矿脉图,都交在沈崇麟手里,
你是想告诉我,沈崇麟设计了一切,对吗?”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道,“我也想告诉你,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也恨过,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因为就像你说的,我快死了。”
姜绒轻轻地抚摸着那陈旧的茶炉,她小心地将火种靠近炉心,一丝一缕的烟雾随之缓缓升起,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她的手指在炉边轻轻跳跃,那些动作,虽然和第一面一样,有些生涩,但却充满了认真与专注。
“因为快死了,所以什么都能豁的出去。”姜绒收回手,认真看着傅涔,“我很清楚现在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有不信邪的,可以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