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窗子，将纸条塞在信鸽身上，看它失去束缚后，猛地一阵冲向蓝天。
城市映出傍晚的影子，姜绒注视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沈崇麟回来的时候，姜绒已经煮了一壶新茶，她学着傅涔品茶的顺序，一遍遍实验，直到沈崇麟推门进来。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摆放的茶杯上，正是傅涔用过的，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那盏。
他兴冲冲的样子当下熄灭了，“都说完了？”
姜绒将茶倒好，伸手递给他，“说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沈崇麟接过茶杯，视线落在碧色的茶水上，“你什么想法，说说。”
他态度有些不冷不热的，好像并不在意谈话的结果，但注意力却忍不住想停留在她身上。
姜绒没有答话，不紧不慢地洗茶，等他终于耐不住将视线重新投放在她身上，才莞尔一笑，“我的选择已经够清楚了。”
茶炉烧红的炭火映在眼中，像存着一颗不会泯灭的流星，“我说了，我给你伤害我的权利。”
沈崇麟将茶水饮尽，走到她伸手，将她自后环抱，“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
姜绒伸手覆住他的手，摩挲着他手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曲折蜿蜒，“什么都不要了。”
“那些仇恨，能放得下吗？”他闻到她的身体被火烘烤后，香水与皮肤融合的气味，若有若无地散出来。
“放不下又能如何呢？我这点阴谋诡计，终于抵挡不住万千铁骑。”姜绒望着茶炉上的花纹，“难道真要把你杀了吗？”
沈崇麟低头在她耳后落下一片轻柔连绵的吻，“没问题，把我的命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姜绒侧头望着他，“仇恨永远不会磨灭，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崇麟不情愿地离开，“你想做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路家的人，该过来了吧？”姜绒轻声问他。
明显感觉到他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才将头重新埋在她的肩上，“过些天就来。”
“路督军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只有一个女儿，他有意拉拢要把女儿嫁给你，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姜绒平淡地建议道。
“你不开心了。”
他开口，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沈崇麟看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啊，我当然不开心，沈少帅的桃花运这么好，但总不能把你锁起来吧。”姜绒耳根倏然变红，她挣扎着想远离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沈崇麟忍不住的笑意，“你这么在意我，我很开心。”
他认真问她，“想把我锁在哪，我知道有一种锁，很坚硬，子弹都打不透。”
“算了吧，把你锁起来，指不定有多少人找我拼命，”姜绒抬手制止他的动作，声音带了点严肃，“我听说路小姐很中意你，看来你很有魅力，我可听说路小姐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相貌出众。”
“你中意就够了，其他人我不在乎。”沈崇麟扳过她的肩膀，“路家的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委屈你一阵。”
姜绒心里莫名的酸涩，虽然她总是在心里劝说自己要支持，可还是想对沈崇麟抱有一丝希望，以为他和这天下的男子不一样。
“我都理解，”姜绒挤出两分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沈崇麟认真看着她，“你说过要相信我，这一次也一样，好不好？”
“路家人的拉拢，是你的计划吗？”姜绒迷惑抬眼。
沈崇麟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真聪明。”
姜绒拂开他的手，理了理头发，“别动头发，都乱了。”
沈崇麟一缕一缕耐心帮她顺着，“这次的事你不能卷进来，你最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
“你是想帮我报仇？”姜绒仰面望着他的眼睛，“其实不用的，我没有那么恨他们。”
“你想要的是权利，是这天下。”沈崇麟滑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紧，“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姜绒伸手挡住他要吻下来的唇，“我们是一类人，你和我都有同样的野心，
你和我最终无法共赢，
如果我得到了这一切，一定会最先除掉对我威胁最大的人。”
“好啊。”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的一切都任你处置。”
“为什么？”姜绒眼中映照着他低头靠近的样子。
“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吗？”沈崇麟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姜绒顺着他的力后退，她点点头，亲密的距离让她只要一说话，唇就会贴上他的。
“想让你开心。”他告诉她，控制不住地朝她靠近，低头封住她的唇。
茶水沸腾起来，姜绒被那声音吵得烦躁，倏然睁开眼睛，微微的挣扎着，想说出的话也只剩几个呜咽的音节。
情到浓时，他舍不得松开，回应给她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箍住她，限制她自由越来越紧的手臂。
沈崇麟将她抱起，转换了方向，腾出一只手凭着感觉将茶壶移开。
这随意的动作却碰到了旁边的杯子，杯子落了地，茶壶也没有放稳，里头的茶水尽数倾洒出来，浇在烧红的炉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类似爆炸的声响。
姜绒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短促的出声，转头查看身后的情况。
“胆子这么小，”沈崇麟伸手安抚着她的背。
姜绒也自觉出丑，趴在肩上平复呼吸时笑了笑，缓了一会，心脏剧烈地跳动才回归正常。
在那同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地下移。
她抬头，撞进他晦暗的眼睛里，他垂眸看着她，其中盛满的欲望越来越多落下来。
沈崇麟轻轻抚摸着她的腰，“可以吗？”
屋子里没有开灯，仅有外面的光倾斜过来，被玻璃窗折射着处虚弱的光影。
姜绒有一瞬间的犹豫，却直接被他提起，放在了沙发上。
她愣愣地见他欺身压上来，吻上来的时候，颈前的扣子也被挑开。
姜绒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一下。
沈崇麟的动作一滞，给她留足了拒绝的空间。
“我，我还没准备好。”姜绒说完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扫兴，反而笑了，饶有兴趣问她，“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