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父亲的事？”
叶锋抢答问道。
“……”
真津圣惠低下了头，忽然又抬了起来，白色面纱透过来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神。
“叶桑，只要你肯答应我，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任何愿望。”
“呵，”叶锋斜靠着窗台，浅笑了一下，说道，“有什么愿望我自己基本上都能实现，不牢圣惠小姐费心。”
他并不是不想出手相助。
他的师父姚姬在教他医术之前，先教的是悬壶救世，治病救人。
只不过叶锋并不清楚真津圣惠的父亲，所谓的“九菊一派”的宗主，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是好人，救了正好。
如果是个坏人，那他救人就相当于变相害死更多的人。
况且“九菊一派”也不是什么好门派，他听到真津圣惠和真津风之造是门派里的亲和派，这才救她一命，她活着还可以去制衡门派里的主战派，这样变向对华夏也是有好处的。
“你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不知道我们‘九菊一派’在世界中的真正实力。”真津圣惠严肃地说道，“世界十大宗派之一，势力遍布全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办不到的。”
“既然这么厉害……”
叶锋刚想说“你父亲的病怎么没看好，”又觉得不太妥当，说道，“对了，那圣惠小姐听说过九黎族吗？”
“九黎族？”真津圣惠小声说道，“当然知道，华夏三大上古氏族之一，二十年前联合神农族突然袭击了华夏正统轩辕族，两大氏族随后瓜分了轩辕族在华夏的势力，九黎族则趁机住进了昆仑圣殿，自诩为华夏正统，呵呵。”
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那……”
叶锋觑着眼看向真津圣惠，希望透过面纱，看清对方的眼神。
因为他不知道，真津圣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自己九黎族特使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圣惠小姐以为这九黎族如何呢？”
“嘘！”真津圣惠突然警觉地向四周观望了一下，面色惊慌，细弱蚊声地问道，“叶桑，你……是不是被九黎族盯上了？”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问问。”
叶锋故作轻松的表情有些生硬，被真津圣惠一眼看穿。
“叶桑，你不需要回答，如果是，只需要眨眨眼。”
“……”
叶锋大脑继续旋转。
这个真津圣惠一定知道些关于九黎族的秘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说和九黎族无关，对方这么通透的一个人，肯定是不相信的，于是轻轻眨了眨眼。
“呵……”
真津圣惠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九黎族……”
她忽然欲言又止，拉住叶锋的手，径直朝主厅外走去。
叶锋任由他拉着，并不反抗。
两个人一直来到了主厅外的一处静谧的小花园。
这里路灯昏黄，几乎没有人迹。
真津圣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叶锋身上一阵摸索，如同搜身一般。
“唉？你干嘛？”
叶锋被搜到大腿根时，忍不住轻声喊了出来。
“好了，你身上没有窃听器。”真津圣惠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叶桑，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你怎么得罪的九黎族。
在华夏的土地上，我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但我可以肯定，如果你跟我回倭国，九黎族就算再厉害，也不敢硬闯我们‘九菊一派’的宗门。”
叶锋看对方把九黎族描述成如同魔鬼一般的组织，于是问道：“九黎族这么可怕吗？”
“那是当然，”真津圣惠不禁打了个寒颤，说道，“它们比我们‘九菊一派’还可怕，它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全世界的每个角落，更是轩辕族族人的梦魇。”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眼中的九黎族和轩辕族……哦，对了，还有神农族，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吗？”
叶锋始终吃不准对方到底是站在客观的立场去评价九黎族，还是从对立立场评价的。
如果是客观立场，那自己岂不是出生在狼窝，为豺狼虎豹做事？
如果是站在“九菊一派”对立立场，证明九黎族确实是正义的一方，敌人描述自己敌人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好话。
“轩辕族原本守护了华夏龙脉五千年，一切原本相安无事，偏偏这个九黎族如同入冬的毒蛇，蛰伏五千年，只为积蓄力量，在二十年前突然发难……你知道九黎族最擅长什么吗？”
真津圣惠问道。
“不知道。”
叶锋佯装不知，摇头道。
“毒虫，毒草，幻术，蛊术，等等，那些不入流的术法。”真津圣惠略带不屑地说道，“九黎族就是那种，它也许并不强大，却十分恶心，十分有毒。”
“……”
叶锋无法否认这一点。
他知道术法境界中九黎族还有很多正规的术法之术。
对方这么评价九黎族，有失偏颇了。
但叶锋并不辩驳。
“神农族是最虚伪的一个上古氏族，可以说是和九黎族狼狈为奸。
它们五千年来原本是轩辕族的盟友，一直在对抗九黎族。
但它们并不满足于自己分到的权力和资源，最终在九黎族的策反下，背叛了轩辕族。”
真津圣惠不无惋惜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轩辕族原本都是好人了？”
叶锋问完这个问题，只觉脚下一软，顺势坐在了一张石椅上。
今晚真有些三观尽毁的感觉。
“轩辕族守护华夏龙脉五千年，成为整个世界唯一未曾断绝文明的国家，就凭这一点，你觉得轩辕族如何？”
真津圣惠反问道。
“也许别的氏族坐享龙脉，也能守护五千年。只不过是被它们轩辕族赶上了。”
叶锋反驳道。
“呵，如果说神农族勉强凑合，九黎族就算了。”
真津圣惠摇头不屑地笑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我无法分辨真假，因为你有你自己的视角，你代表着你们宗门的利益。”
叶锋外表看似平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轩辕族族人真的就该杀吗？
轩辕族人真的都是十恶不赦吗？
如果不是，那他这个九黎族特使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叶锋思绪很乱，不过心中打定主意，将来抓住轩辕族人，一定要询问清楚。
而且要从黎鹤轩和屠龙甲身上获得更多九黎族的信息。
尽管他生活在昆仑圣殿五六年，并以特使的身份出山，但他对九黎族知之甚少。
“你不对劲啊，九黎族在追杀你，你好像心系九黎族，”真津圣惠突然面露惊恐，向后退了一小步，紧张地问道，“叶桑，你到底是什么人！？”